br />
此时的他是真的卸下了防备,像个需要母亲关怀的少年一般,倚在她怀中,静静地闭着双目,不知是睡着了,还是苏醒着。
他呼吸的气息拂在她脸颊上。
相思素来觉得自己总是被照顾的那一个,而今却有一种想要好好照顾别人的心念。无所谓什么海誓山盟,更无所谓什么花前月下,只是觉得现在倚靠在身上的这个男人,曾默默给予她太多,而她给予他的,却似乎少得可怜。
她解开江怀越衣襟,他似乎是睁了睁眼,在她耳畔低声道“干什么”
“给你擦一下,不难受么”相思轻轻地说。
他皱了皱眉,不知是没有力气反对,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终究是没再说话。
她便探进去,小心翼翼地给他擦了一遍,随后将他衣襟掩上。
“大人,你是不是瘦了”
江怀越没有睁开眼,只是靠在她肩头无力地笑了笑“你又没看到过,怎么知道我瘦了”
“瘦不瘦的,还需要脱了衣裳才看得出吗”相思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只是觉得,好像比以前清减了,这苦寒之地伙食又不好,你还成天忙着行军打仗,能不瘦吗”
江怀越静默了片刻,轻声道“那等以后,你做饭做菜给我吃么”
相思揽着他的腰,轻轻笑着道“你敢吃当初不是还嘲笑过我的厨艺吗那次在城南院子里”
他还是闭着眼,哂笑了一下。“那你在魏县酒馆三年,什么都没学会洪三娘母女的厨艺据说是不错的。”
“你,你连这个都打听过”相思愠恼地轻咬了他脸颊一口,他只是疲惫地笑,不说话。
她的心里千转百回,甜蜜与辛酸交错如细网缠绕,她的大人啊,为什么情愿暗中打听了那么多,却自苦一千多个日夜,在京城将自己幽禁在心间暗处,不留半点希望。
“我的大人,你怎么就那么傻呢”
相思抱着他,眼眶湿润了。
江怀越倚在她颈侧,眉间有拂不散的忧悒,唇边却还是带着笑。
过往苦楚皆已成云烟一梦。
她如今,在他身边,甚至还这样抱着他,就好。
“所以你以后,是要为我下厨的”
看起来很无聊的问题,他居然又执著地问了一遍。
相思抚过他的脸庞,在他耳边道“会呀,大人。你喜欢吃什么,我就去学什么。要不然你出钱,让我去各大酒楼大厨那里拜师学艺,怎么样”
他抱着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是想到自己要出钱,不舍得了吗”相思有意这样问,江怀越还未回答,却听楼梯声响,外面忽然有人敲门。
相思以为杨明顺来催她回去,便推了推江怀越,示意自己要走了。
“是谁”江怀越不由蹙眉。
“蕴之啊,你醒着那我进来了”
镇宁侯的嗓门一贯响亮,这一声让屋内两人惊愕万分,谁都没料到他会此时忽然出现,江怀越心里更是瞬间把本该在外面看着的杨明顺痛骂了百遍。
“等会儿我在换衣服”他连忙忍着痛,想要躺回去,又推相思叫她赶紧找地方躲起来。怎料镇宁侯大大咧咧地说着“咳,换衣服有什么你受了伤能行”
说话间,房门一开,身穿华贵锦袍的镇宁侯已经大步进了屋子。
屋内一片死寂。
江怀越衣衫不整地撑坐在床,不及躲避的相思背转了身子,紧攥着帘幔站在一边。
镇宁侯愣在屏风那儿“哎怎么这里还有个女的不对啊我住的地方为什么没有丫鬟”
相思紧张地不敢回身,只听江怀越无奈道“侯爷她不是丫鬟。”
镇宁侯更疑惑了。“不是丫鬟那是什么人”他顿了顿,又气愤道,“难不成是费毅那厮为了讨好你,专门招来的青楼女子简直太不像话了,你都伤成什么样了,他还搞这些花样”
相思脸上绯红一片,江怀越更无语了。“侯爷,你不认识她了”
镇宁侯一头雾水,走近几步到了床边。相思听江怀越的意思,是已经不想隐瞒,便镇定了心情,尽力大大方方地向镇宁侯作礼温和问候“侯爷,许久不见。”
灯火下,镇宁侯仔细打量眼前这素洁无华的佳人,肤白莹亮,眉目灵动,依稀有些眼熟,却一时记不清了。
“你是你是”
“奴婢,曾经是淡粉楼的乐妓,相思。”
“哦相思”镇宁侯恍然大悟,惊喜万分,“说起来好久不见,得有好几年了吧你怎么会在这里这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哈哈哈,蕴之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