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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鹤卿(4)(第2/3页)

猛兽在原地挣扎片刻,颓然倒地。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意在示威。
奚鹤卿与风贤垂眸无言。
“两位爱卿都错了。”
“不管是虎还是豹,他们的命都在本宫的手里。”太子阴冷的目光从二人面上掠过,森凉道“可明白了”
宫外长道上,朱红宫墙下停着辆马车。
风贤经过那辆车时,声音低低响起,“秋狩”
里面的人淡淡道“安排好了。”
话语散在风里,没人瞧见二人说过什么。
像是最普通的一场擦肩而过。
马车里,奚鹤卿缓缓转动手上扳指,阴冷一笑。
午后日头不晒,秋日的阳光还算灿烂,卷耳一个人逛遍了大半个园子。
她在亭子里坐了片刻,突然看到墙角下毛茸茸一团。
是只小奶猫。
卷耳目光一停,问兰壶,“这猫是谁的”
兰壶顺着卷耳的视线望过去,笑着说,“是司主的黑豆。”
“”卷耳嘴角一抽,看着那只白猫,无奈道“这什么名字”
“司主起的,黑豆捡回来的时候身上污秽不堪,再加上小小一团,司主便给了这个名字。”
说话间,两个人慢吞吞的靠近那只猫。
“还是鸳鸯眼呢。”卷耳蹲下身来,温柔道“小宝贝,来抱抱吗”
“喵呜。”
那只白猫眼神纯净,晃着身子慢悠悠走过来,在卷耳手上蹭了蹭。
倒是不怕人。
她伸手把猫抱进怀里,眉眼柔柔,心里却嘀咕着,这猫倒是不想它主人那样,是个大冰块儿。
“夫人夫人出事了”
鸣金慌慌张张的疾步而来,卷耳皱眉,“怎么了”
“司主遇刺这会儿人刚被抬回来,您快过去看看吧”
兰壶扶着卷耳回了卧房,便被来来往往的人吓得不知所措。
这得是伤的多重
卷耳压下心底那丝异样,眉间轻蹙,抬脚径直进了卧房。
床上的人脸色苍白,阖着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卷耳侧头问鸣金,“怎么回事儿”
“司主今日回府的路上,不慎遭了歹人暗箭,司主中了一剑,差一点就伤了心脉。”
鸣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像是焦急不安。
卷耳目光在他虎口茧子上停了片刻,神态自若地移开目光。
大夫给奚鹤卿换好了药,卷耳叫住他,“劳烦您了,请问司主怎么样”
老者把药方递给鸣金,擦了擦头上的汗,庆幸道“差一点,只差一点。”
若再进心脏一寸,后果不堪设想。
大夫比划着手,“这边留人伺候着,夜间看看情况再说。”
卷耳敛眉颔首,“有劳您了。鸣金,你送大夫出去吧。”
鸣金看了眼床上的奚鹤卿,刚要张口,边听卷耳道“这里我来照顾。”
“是。”
“兰壶,你去打盆温水来。”卷耳把怀里的猫递给她。
兰壶接过来,小声道“是。”
屋子里的人都出去,等到四周无人,卷耳缓步走上脚踏,在奚鹤卿身边坐下。
今日她听闻,过几天太子要举行秋狩,连身体不好的皇帝也会到场。
奚鹤卿这一伤,自然是去不了了。
他额上沾着汗,卷耳伸手摸了摸。
有些烫。
他上身未着衣裳,剑伤从锁骨划到肋间,深可见骨。
离心脏之差一寸。
卷耳眸光微动。
这一剑,手法倒是好。
过了会儿,兰壶进屋,把手里的铜盆放下,小声说,“夫人”
卷耳偏头,让兰壶将一边的软帕拿过来,边道“你先出去吧,这里有我就行。”
“是。”
门扉开合,屋子里又只剩二人。
卷耳伸手浸湿软帕,给奚鹤卿简单擦了擦手脸。
他皱眉,却没醒。
温热的帕子从他凌厉下颚辗转到脖颈,胸前,腹间。
她动作细心又温柔。
奚鹤卿呼吸匀稳,仿若无所觉。
卷耳把手里的帕子浣净,给他擦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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