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脸的难以置信。
“白骨夫人?”
他挑了挑眉。
随即又道:“还是说,应该叫你玄阴真君,或者无魂老祖呢?”
这个女子的身形容貌,和当初在下界时的白骨夫人一...
陈林接过书册,指尖触到封皮的刹那,一股微弱却清晰的震颤顺着指腹蔓延上来,仿佛那薄薄一册不是纸墨所制,而是活物的脊骨。他不动声色地翻开第一页,字迹竟是以朱砂混着某种暗金粉末写就,在烛光下泛着极淡的虹彩光泽,每一道笔画边缘都微微浮动,似有呼吸。这不是寻常功法——这是法则胎记,是开天七斩尚未凝成形时,在混沌中刻下的原始印痕。
他只扫了一眼,心口便如被无形之手攥紧。
开天第一斩“裂空”,其起手式竟与他此前在黑市废墟中偶然参悟的残缺刀意隐隐相合;第二斩“断流”,则与他在第七道冰窟里斩杀雪魇时那一记反手斜劈的力道轨迹完全重叠。不是相似,是同一。仿佛这功法并非被人创出,而是从他自己的刀势里长出来的根须,只是此前被遗弃之地的规则强行掐断、埋没,如今被这册子轻轻一拨,便簌簌抖落积尘,露出本来面目。
他合上书册,抬眼看向柳絮。
对方正盯着他,目光如针,不避不让。她眉心那道细小的血痂仍未愈合,方才碎裂大刀的血剑,正是从此处迸出——而此刻,那伤口边缘,竟有一丝极淡的七彩雾气正缓缓渗出,又迅速消散于空气之中。
“柳老板。”陈林声音不高,却让满堂剑拔弩张的气息为之一滞,“这功法,你从何处得来?”
柳絮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伏青云给的,说是越国秘藏,千年前玲珑宗遗落在外的残卷。怎么,你认得?”
“认得。”陈林点头,坦然道,“它不该叫‘残卷’,该叫‘脐带’。”
图图一怔:“脐带?”
“对。”陈林指尖在书册封皮上轻轻一点,那朱砂金纹骤然亮起一线微光,随即熄灭,“它连着开天七斩,也连着……彩虹剑的源头。”
话音未落,金统领霍然抬头,虎目圆睁,手中断刀残柄嗡嗡震鸣;柳絮袖中手指悄然蜷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就连一直垂眸静立的元织梦,也终于抬起眼,目光如冷泉掠过陈林侧脸,又无声滑向他怀中那本薄册——她袖口内侧,云纹之下,一粒米粒大小的菱形晶石正悄然发烫。
陈林没看任何人,只将书册翻至第三页,指着其中一段被朱砂重重圈出的经络图:“此处标注‘七窍通玄’,但七窍分明是人身固有,为何需‘凿’?又为何必以‘血祭’启之?”
柳絮瞳孔微缩。
图图急忙凑近,却见那图中所绘,并非寻常经脉,而是一条条蜿蜒如锁链的暗色线条,自眉心、喉结、心口、丹田、命门、尾闾、足心七处刺入体内,末端皆悬于虚空,仿佛在等待某样东西来填补。
“因为七窍本不通。”陈林声音低沉下去,“它们是七把锁,锁着七个‘空匣’。开天七斩,不是斩外物,是斩自身——斩掉这七把锁,让匣中之物透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金统领断刀上尚未散尽的铁腥气,扫过柳絮眉心血痂旁萦绕的七彩雾,最后停在图图掌中那柄已染上虹晕的小剑上:“你们以为自己在练功。其实,是在喂养。”
“喂养什么?”图图脱口而出。
“喂养‘它’。”陈林抬手,指向自己眉心,“喂养那个被封在第七道最深处、连白玉京都不敢直呼其名的东西——‘归墟之种’。”
满室死寂。
炉火噼啪一爆,火星溅起,映得众人面色忽明忽暗。女接待们握剑的手指关节发白,金统领喉结上下滚动,柳絮眼中第一次真正浮起惊疑,而非算计。
元织梦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冰裂:“归墟之种……是第七道崩塌前,最后一任天君剖心所铸的‘锚’。它不属生,不属死,不属法则,只属‘遗忘’。谁修此法,谁便成为它的根须,替它记住被抹去的一切。”
柳絮猛地后退半步,撞在身后红木衣架上,架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你……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在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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