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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王城倾塌,九首巨影踏碎山河;
一袭玄袍老者挥袖,七道金光化作锁链,钉入虚空;
少年图图跪在祭坛之上,胸口被剜出一道血洞,鲜血滴入塔基,砖石瞬间由灰转赤;
最后,是图图本人,站在塔顶,背对着他,缓缓举起双手,十指指尖绽开血花,鲜血如线,连接着七根锁链……
陈林猛地抽回手,额角冷汗涔涔。
他明白了。
这座塔,从来就不是外物。它是越国血脉的延伸,是图图一族以世代性命为薪柴,点燃的镇狱之火。而元织梦的“观星瞳”,不过是火焰意外燎起的一簇余烬——既无法熄灭,也无法掌控,只能等待,等待它烧尽自身,或者……被另一簇更盛的火焰覆盖。
他转身,扶起元织梦,将她背起。
“走。”他对老头说,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带我去见图图。”
老头怔住,干裂的嘴唇翕动:“你……不怕他杀了你?”
陈林背着元织梦,一步步走向竹林出口,背影在暮色里显得异常挺直:“他若真想杀我,就不会把敕封令和紫晶给我。他要的,从来不是我的命,而是……一个能替他守住这扇门的人。”
老头望着那远去的背影,久久伫立。夜风拂过,他佝偻的脊背竟微微挺直了一瞬,浑浊眼中,最后一丝灰败褪尽,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亮光。
他转身,蹒跚着走回竹屋,从床底拖出一只蒙尘的青铜匣。匣盖掀开,里面没有宝物,只有一枚暗红色的骨笛,笛身刻满细密血纹。他颤抖着手指,将笛子凑到唇边,吹出一声短促、喑哑、却穿透竹林的哨音。
哨音落处,竹林深处,几道黑影无声浮现,躬身行礼。
老头目光扫过他们,声音苍老而清晰:“传讯……殿下,‘守门人’,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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