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在卫生间里提着裤子说“你的话就是金贵,早说一句,电话差点掉进便盆里了。”
“谁让你拉屎打电话了,里外都是你的理儿。”
“停下来好呀,矿山要填平地基坑,把水泥和砖运走,盖上一层黑土,种上草。包补这两年的钱。”
“你的意思不让选矿厂建设停下来”
嘎查长瞅了一眼手表“不知林矿在不在办公室,我去有点事找他。”他前脚出门,巴雅尔后脚也跟了出去,随口说“时间还早着呐,我在这里等,也是白等,一块随你去林矿那里坐一下。”
“你怕我说你的坏话,去就去吧。”
“林矿啊,去年这片草场就晒了一年,就算种上草,明年才
能长草儿。这一来一去就是三年呀。”巴雅尔拿出吃奶的劲,隐住性子在讨好。
额日敦巴日和我一起赶着巴雅尔往前走“担心矿山种不好草,干脆包给你。外加填坑和搬运水泥,说个数,多少钱”
巴雅尔摇着头一句话不说。
“我不懂哑语。摇头是啥意思是不搬运水泥呐,还是不种草还是”我逼问着,“看样子是让我安排人员填平,撒草种,浇水。”
巴雅尔说“林矿,别生我的气。我担心你们不会种草,也种不好草。”
“说好了嘛包给你。外加填坑和搬运水泥,说个数,多少钱”嘎查长提醒巴雅尔。
巴雅尔说“我没那闲工夫填坑搬运。再说了,这草原是我的,你们有啥理由在我的草原上种草白沙一堆一堆得,地基坑里装满了石头和水泥浆,种的了草吗”
“你这不是逼着羯羊下羔子吗矿山种草你不让,让你种草填坑你又不干,又不是让你白干。咋的今天脑瓜子进水啦”嘎查长半掩半遮地说。
我心知肚明地说“你这话里话外的我明白了。绕这么个大圈子干什么,直说同意在这里建选厂呗。”
“林矿,我啥时候说过不同意了。同意不同意有啥用已经开始建了呐,让我说啥呀。开弓就没有回头箭,横竖你们都说了算。你们说建就建,说停就停,有这样随便的吗也太不把牧民放在眼里了。”
“只要你足够亮,我会最大可能满足你。”我在承诺着巴雅尔。
巴雅尔跟着问“你让我咋个亮法,现在还不够亮吗在6倍和10倍之间取个中,按8倍吧。”
额日敦巴日粗声说“你咋乱拉抽屉前年的标准是2
23元平米,按今年的新标准元平米补贴你,该知足了。按理讲一分钱都不给给你,白纸黑字红手印的,协议书上明明白白写着。”
巴雅尔没有领情“价低,我才没接钱。我问你,嘎查要听苏木的吧那旗里也要听自治区的,补贴6倍到10倍自治区规定的呀,干嘛不执行啊。”
嘎查长问“自治区的文件是前几年的,这元平米是今年规定的,执行新的标准有错吗”
巴雅尔反驳着“前几年的怕啥咋就不执行了。”
嘎查长又问“没说不执行啊。以为按元平米,你吃亏了说说看,一亩草场卖牲畜和卖草的钱是多少,前5年的平均数又是多少你有明细帐吗你没有,嘎查也没有,苏木也没有,这5年的平均数从哪来呀文件也没说这5年的平均数是啥范围的,咋执行啊,恐怕要比旗里的标准要低。”
嘎查长这一算账,把巴雅尔算清醒了。电视里说过,旗里前3年的总产值10多个亿。指着本子上的数“用10除以总的草场亩数,能算出来呀”
嘎查长笑了“咋算啊教教我,我干了一辈子会计都闹不机密。这10亿里面有多少是牲畜和卖草的钱多数是造纸厂煤矿油田铅锌矿的钱,前5年的总产值是多少应该比10亿少很多。一只羊25亩草场,能算出多少钱来”
巴雅尔把小本子有揣进了兜里,搓着指头不说话了。抬起头说“我回去找找单子,拿给你看。”
嘎查长摆了摆手“别说你找不到,就算找齐全了,收据又有啥用可随便写几十张,秤钩挂在屁股上,自己秤自己啊。”
巴雅尔扯紧新建选矿厂这根救命草,仍然坚持8倍的说法“林矿呀,我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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