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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凌光懵然地“啊”了声,拍了拍手,吩咐下去。
画舫急匆匆地划开,非常心虚似的。
陆清则的心跳都快了一拍,难得在心里骂了一声。
这些地方官,临安盛景数都数不过来,就没其他可以去的地方、没有其他的娱乐了吗
怎么每次宴席结束,都是请宁倦来划船
不怕吹得皇帝陛下头疼吗
也不清清场。
纵是有千言万语,陆清则腹诽半天,也只能汇成一句话附近画舫游船这么多,宁倦不应当看到他吧
他坐在画舫里,夜色模糊,离得也远,不应当,不应当。
段凌光也反应过来了“方才那艘船上的人是暴你家皇帝学生”
陆清则揉了揉额角,目光依旧落在那艘楼船上,见宁倦纹丝未动,仍在一群官员的簇拥之下,负手望着临安府的夜景,心里那口气松了一半,点头道“差点被看到。”
段凌光“就算被看到又如何,你那么心虚做什么你可是皇帝老师哎,他还管你交朋友你又不是来找我密谋造反的。”
边说边摇头“遇到我这个同乡,都没见你有这么大情绪起伏,啧,你刚才那副样子,活像被老公抓包的小媳妇似的。”
你可真会形容。
陆清则凉凉地看他一眼。
段凌光又往那边瞅瞅,比划了一下“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呢,根据我的经验,从那艘楼船上看下来,底下的画舫密密麻麻的,一堆黑点,要立刻找出哪艘画舫都是问题,更别说看到上面的人了,何况看清画舫上谁是谁。”
说得有道理。
陆清则那口气彻底松了出来。
段凌光坐回去,好奇地看着他脸上的面具“我听说你为了保护小皇帝,脸受了伤,所以一直戴着面具,真的假的”
知道陆清则没有毁容的人其实不少,但都是宁倦的人,并着个陈小刀,最近还多了个徐恕。
这位同乡如此坦诚,陆清则也不觉得露个脸有什么问题他当初遮脸,一是为了避免像宁琮那样的麻烦,二则是为了给小皇帝圆谎。
圆谎的成分居多。
毕竟哪有那么多宁琮那样的变态,他又不是什么香饽饽,谁见了都想咬一口带回家。
画舫奋力远离湖中心,周遭已经没有其他船只了,两岸幽静。
陆清则便抬手摘下了面具。
粼粼波光自湖中折射而出,一跃而落到他脸上与眼底。
一瞬间段凌光感觉自己仿佛见到了一抹如雪的月色。
他那副见到同乡后收不住的大咧咧都按了回去,呼吸都放轻了点,半晌,点头赞同“你这脸,是该遮起来,快把面具戴回去吧。”
陆清则奇怪地看他一眼,把面具戴回去“我有那么见不得人吗”
是这么理解的吗
段凌光一阵欲言又止,忽然想起某些熟知的文学,越想越惊恐,试探着问“你以前,看看得多吗”
陆清则摇头“只看过一本。”
就是从学生那儿没收来的原著。
段凌光止言又欲“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名为师尊题材的”
见过陆清则的脸后,他忽然感觉,陆清则这职业更高危了。
陆清则眼底露出三分疑惑“那是什么”
对面人的眼神那么干净,段凌光感觉自己说出来都是种玷污,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讪讪地摇了摇扇子“也没什么,就是我一时发散思维,胡思乱想了下,你不用在意。”
肯定是他想多了,原著可是本造反的权谋文呢
陆清则也没追问,他没那么多好奇心,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段兄,可否帮个忙”
“你说。”段凌光道,“只要我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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