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芽瞧见了,体贴道“少夫人,不如奴婢帮你熬吧。”
顾连清摇了摇头,叫她搬来一张椅子坐下,轻声道“得我亲手做才有意义。”
裴恒之难道还缺一碗莲子羹,无非是看在这份心意上。假手于他人,一旦叫人发现了,便是功亏一篑了。
顾连清看着灶台里的炉火,眸中火光闪烁,她也不记得自己自何时起就学会了这样装得温柔似水,讨好他人的伎俩了。
大概是从知道父亲从前也是风光无限的状元郎的时候吧。
忆起往昔,她眼底透着几分哀愁,一个不小心就见那灶台上的莲子羹溢出来了,顾连清立马回神,用打湿的布巾将锅端起来,差一点就烫伤了手,打开盖子一瞧,莲子羹溢出来了不说,还带着一股糊味儿。
春芽瞧见了,担心道“少夫人要不还是奴婢替您再熬一碗吧”
见状,顾连清笑了笑,道“不必。”
“可是”春芽迟疑出声,但她便惊呼,“少夫人”
只见顾连清刻意把指尖放在盛着莲子羹的碗上一烫,还是春芽眼疾手快地拿开顾连清的手,可那洁白的指尖已经烫红,甚至还起了个水泡。
春芽惊道“少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呀”她连忙端来冷水冲洗顾连清的手指,表情心疼不已。
顾连清看着她这紧张的模样,浅浅一笑,道“不打紧。”
可春芽看见了还是心疼不已,这样好看的手指若不是为了给少爷熬莲子羹也不会遭这样的罪了。
晚间的时候,裴恒之如约来了栖月阁,春芽端上莲子羹,裴恒之瞧见了,表情有些微妙,他迟疑了一瞬,“嗯这是糊了吧”
上面还漂浮着一团鲜明的黑糊糊。
顾连清微笑,不说话。裴恒之看着她这模样,摇了摇头,哂笑了一声,“堂堂顾家大小姐不会做饭那你还这么信誓旦旦地跟我说请我吃莲子羹还是顾连清你是故意的吧”语气颇为无奈。
顾连清脸红了一瞬,然后理不直气也壮道“你堂堂裴府大少爷什么没吃过,我这叫心意。”话说到后头声音越来越小。
裴恒之都给她逗乐了,还能这么耍赖的就是溶月也没她理直气壮吧他微微蹙眉,收回思绪。
顾连清见他嘲笑自己,更不好意思了,她端起莲子羹就要往他那边推,却忘记了自己的手被烫伤了,这一碰,忍不住“嘶”了一声,伤口又疼了。
见状,裴恒之拉过她的手,问道“你怎么了”
春芽在一旁,立马道“少爷,少夫人为了给你做莲子羹手都烫伤了。”
顾连清喊了一声春芽,却没能阻止她把话说完。裴恒之听见了,拧眉道“既是不会,何须勉强。如你所说,我什么没吃过,一碗莲子羹而已,叫下人去熬就行了。”
顾连清瘪了瘪嘴,小声嘀咕道“可他们做的和我做的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你做的更糊”裴恒之不解风情道。
顾连清被噎得说不出话,直接背过身对着他。
他自知失言,也不再说话。他向来不是个懂得甜言蜜语的,故而这些年能少说话便少说,便是从前与顾溶月相处,她也会觉得他闷。
烛光摇晃,窗户上亭亭的人影还在背对着人。顾连清抿了抿唇,这裴恒之着实有些不开窍,都这样了也不会说几句好话哄人吗
她自想好要在这裴家好好过日子,便摸清了这人的性子,从前溶月便同她倒过苦水,裴恒之性子偏冷,又擅隐忍,大多数时候都不会主动开口,这样的人,若是她不主动,寻些机会出现在他眼前,恐怕那才真是守活寡了。
还有,昨日又见他书房洁净齐整,尤其是那水盆里的荷叶都要按照大小依次排列,便知晓这人的性子大抵是有些难伺候的,他喜欢规整,她偏要不规整,他性子冷,她便要在他面前热烈一些。人总是如此,都喜欢自己没有的东西,总觉得别人身上的才是好的。
于大是大非上要有相似,于生活性格之上要有不同,这样日子才能过得有趣。母亲同父亲便是如此。
见他不低头,顾连清刚想自己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却感觉到自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