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地狱,你凭什么可以心安理得地拒绝我你就应该陪我着一起下地狱”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愤怒至极,也疯狂至极。
孟西岭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却清楚地感受到了她对自己的怨恨,他诧异地睁开了眼睛,呆如木鸡地看着她。
夏黎桐的双目赤红,面色狰狞,呼吸急促,胸膛起伏不定。
然而她的眼眶中却蓄满了眼泪,泪光在闪烁,在颤动,如同在风中抖动着的枝叶上的一滴水露,轻轻一晃,便落在地,破碎成千万朵。
她是癫狂的,也是脆弱的。
他震惊而又错愕,却又、心疼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黎桐目光阴冷地盯着孟西岭,倏尔一笑,眼泪却随之滑落,生硬冰冷的语调中又夹杂着难以压制的哽咽“你不想带我去西藏,你可以直说;你讨厌我,把我当电灯泡、拖油瓶,你也可以直说,但是你为什么要虚伪地假装对我好呢为什么要哄骗着我去当一个善良的人呢当一个高高在上的活菩萨会很让你有成就感吗你还不知道呢吧那年夏天,我为了让你夸奖表扬我,我真的去当了志愿者,也真的救下了一个要跳河的女孩,然后,你猜发生了什么我为了救李昭楠,却把我最好的朋友害死了,那些坏种要报复我,却把她误认成了我,她被侵犯了、一次又一次地被糟蹋,被轮奸最后她自杀了,她替我承担了这一切,我因此而失去了一个又一个挚友,我甚至都找不全凶手,我不能为她报仇,我这辈子都没办法摆脱对她的愧疚感,我往后余生都不得善终孟西岭,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啊,你怎么能够心安理得地游戏人间呢你凭什么可以肆意潇洒呢这个世界上,最没资格谴责我的人就是你你必须陪我下地狱”
她怒不可遏,病态癫狂,却又支离破碎。
她歇斯底里地谴责着他,浑身都在发抖,两行眼泪顺流而下,一滴滴地落在了他的胸膛上。
孟西岭整个人都是怔忪的、呆滞的。
他没有想到,故事会是这样。
他、他不是、故意的
他没有不想带她去西藏,更没有讨厌她,但是,他有太多顾虑了。
在过去的很多年间,他都无法释怀夏秋白的所作所为,他接受不了自己的亲生母亲被她取代,接受不了母亲的痕迹被她一点点抹去,但他又无法忤逆母亲临终前的遗言,所以,他只能常年和夏秋白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
然而那年夏天,夏秋白却和他的父亲离了婚,家庭又一次分裂,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越发的紧张胶着。他不想主动越界,不想再和夏秋白有牵扯,所以,他拒绝了她的女儿,拒绝了带着她去西藏,即便她一直在哭着哀求他。
那时,他的内心是心疼的、愧疚的,但却又自己以为是地觉得这样做是最正确的选择。
又为什么,鼓励她去当志愿者呢
也是他的自以为是。
她从小就是一个性格孤僻的女孩,总是独来独往,很抵触交朋友。他以为让她去当了志愿者,她就能多久几个朋友,能融入人群,能够变得越来越阳光开朗。
没想到,他的自以为是,却把她推进了深渊,让她摔了个支离破碎确实是他害了她,是他把她害成了现在的样子。
他的无心之举,毁了她的人生。
“桐、桐桐”孟西岭不知所措地看着她,内心有千万般愧疚,负罪感深重,开口说话时的声音都在颤抖,“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不是在为自己辩解,也不奢求她的饶恕,他只是想让她知道,他真的不是有意拒绝她,更没有讨厌她。
如果他能提前预知到后果,他一定会带她去西藏。
夏黎桐却笑了,脸上挂着泪痕,笑得漫不经心,充满了鄙夷和讥讽“你少在这里表演你的伪善了。你以为这就算是完了么你对我的伤害可不止如此。”她伸出右手,摸到了他的枕头底下,拿出了那一把早就藏匿于此的蝴蝶刀。
随后,夏黎桐坐直了身体,娴熟地甩开了刀身,银白色的寒光在月色下肆意翻飞。她的语气是随意的,也是轻慢的“小棠就是用这把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我也是,但是我没成功,我的命贱,却也硬。”说完,她将锋利的刀刃抵在了左手手腕内侧的那一道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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