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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他没找到来接站的同志(第2/3页)

周或者十天吧。”

老刘生病,没接上关系,眼前的情况让林家泰更加焦虑了。

他让老刘同志坐在诊所门厅里,又请那位医生照看一下。

他跑出去,在附近的中药店里抓了药,顺便叫了一辆黄包车。

等他再回到诊所里时,只见老刘同志满面通红,额头上的汗正如溪水似的流下来。

那位好心的医生正帮他脱下外面的衣服,用毛巾替他擦汗。

他回头说“小伙子,他现在开始发热了。这个病就是这样,先发冷,后发热。你要当心,不要让他着凉,还要给他多喝点水。”

林家泰再次谢过医生,扶着老刘同志上了外面的黄包车。

他其实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更不知道哪里更安全。他忧心如焚,不住看着老刘。

刘日辰经常被人称作老刘,但他其实只有三十岁。

他曾在上海工作多年,也曾参加上海工人武装起义,更经历过四一二的血雨腥风。

他参加过长征,在红一方面军担任过政治部主任。他还在好几个根据地担任省委书记。他是个在地方和军队,在白区和红区都担任过领导职务,工作经验极其丰富的人。

中央派他来上海,就是要利用他在白区的工作经验,加强上海的党组织,为今后的抗战做准备。

这样一个人,可想而知,他的意志如钢铁一般坚强

此时,他在极度的虚弱中看到林家泰的眼神,知道他的焦虑和不安。

他低声说“不要担忧,一切都会过去。”

之后,他打起精神,指点黄包车夫把他们拉到鱼行桥南街。

他低声说“家泰,这里比较偏僻,安全一些。”

等他们在二楼的房间里住下来之后,刘日辰的疟疾就更加严重了。他全身都在出汗,只片刻,就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全身湿透。他躺在床上,虚弱得几乎失去知觉。

林家泰从伙房打来热水,不住给他擦全身的汗,为他更换干净衣服。

五个小时之后,刘日辰这一阵发热才算渐渐过去。他虚弱到极点,昏昏睡去。

到这个时候,林家泰才开始给他熬中药。他一边用筷子搅动药罐里的药,一边考虑明天如何联络自己同志的事。

就在刚才,老刘入睡之前,告诉他两个地址,一个是云南路447号。

老刘说“楼上的福兴字庄,曾经是上海党组织的一个联络点,但现在情况不清楚。”

他说的另一个地点,是萨坡赛路264号。

他说“以前这里住着一个党内同志,姓蓝。不知现在还在不在。”

但他说完这些之后,就陷入沉默,脸色也十分严峻。

林家泰明白了,这两个地址,都是老刘以前在上海工作时建立的联络点。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就不知道了。

他此时煎熬中药时,心里忧虑的主要有两点。第一,他从未在城市里居住过,对上海这个大城市更是一无所知。老刘说的两个地址,他都不知如何去找。第二,他从未从事过白区的地下工作。他在延安保卫处的工作,大概只能算是间接经验吧。

他现在反复考虑的是,明天如何找到这两个地点,如何观察周围的情况,如何判断是否安全可靠。更要紧的是,如果里面有人,他如何询问,如何确定是不是自己人。

现在,老刘同志的安全就系于他一身,他必须万分谨慎。

6-2

此时此刻,也就是傍晚七点多钟的时候,对老刘同志安全与否的担忧,也漂浮在黄汉辉和傅雪岚焦虑的心头。

这一个下午,傅雪岚都处于焦虑不安的状态之中。

她坐在公济医院的诊室里,也在反复回想中午接站的情况。

闸北车站确实出现了特务,这一点无庸置疑。桂龙海给他们做了介绍,她这才知道,那个模样挺英俊的特务,名叫萧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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