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沉默,没有劝什么。
对于骄傲的人,他们所决定的事旁人绝无可能改变。
江重威咳嗽起来,他所受的伤并没有好全,最忌情绪激动。
无上前帮其看一下,被江重威制止,他竭力平复好呼吸后,勉强一笑,“让大爷见笑了。”
旋即将当日所见之事尽数道来。
“那日夜晚,我本是依照常例去宝库检查,却发现宝库里多了一个男人。”
“一个满脸胡子、夏日也穿着大棉袄的男人在宝库里绣花。”江重威突然浑身微微颤抖起来,“对方武功很高,一照面,便绣瞎了我的眼睛。”
他似又回忆起了那根针,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根针没入自己的眼睛。
与金九龄所说无一,此行显然并无得到其他线索。
无情一行人从王府辞别,江重威也从王府离开,他本就是在此专门等候无情的。
在分别时,无情曾邀请江重威来六扇门就职,却被婉拒。
“大爷不必担心,在下好歹已在江湖上多年。”他告诉无情,“我本已生无可恋,但我曾见到一个人,他告诉我即使是个瞎子一个人也可以活的很好。”
“我总要自己试试。”江重威勉强笑了笑,“若有一天,瞎了的我有了如之前的身手,或许会去六扇门混口饭吃吧。”
无情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原本在旁边默默当背景的阮言却突然开口“你是说花满楼吗”
江重威有些惊讶地点点头,感叹道“他确实是个很了不起的瞎子”
阮言纠正“你说错了,是了不起的人”
江重威愣了下,笑了起来,“你说的没错”
分别后,阮言与无情回到马车。阮言立刻取下将斗笠搁置一旁,呆着这玩意总令人觉得有些闷。
银剑童子赶车,其余大剑童上马,随着鞭子划破空气的刺耳声音,轱辘的马车开始向前走。
看着坐在马车里的原随云,阮言奇怪道“你刚才怎么不下去”
原随云笑容有些无奈“姑娘,无争山庄虽万事不争,但到底立足于江湖。”
凡是江湖人,于朝廷到底有些忌讳。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刚刚几人的对话原随云自然也收入耳底。
他感叹道“不愧是花满楼。”
阮言双手拄着下巴正静静看着无情整理不太重要的文书,闻言道“你不也很了不起”
“因为在下虽然目盲却依旧如旁人般习武学文吗”原随云笑道。
阮言摇摇头,纠正他,“是即使你目盲却依旧习武学文吊打一堆同龄人。”
先天不足却成就压过旁人的人,其天赋毅力总是令人佩服。
反正她不行。
原随云眸中闪过一丝惊讶,旋即笑了笑,意味不明,“承蒙姑娘妙赞了。”
不过说起来,花满楼怎么会遇到江重威
阮言向无情表达自己的疑惑。
答的人却是原随云,他道“此案难破,金捕头曾向陆小凤寻求帮助,至于花公子介入此案的原因,应与我相同。”
因为他们都是瞎子。
阮言本以为无情会带她见其他被刺瞎的人,无情却带她来到一个客栈。小一将他们领到一个隔间里。
四大剑童两个留守马车,两个守在门外。
桌上各种佳肴琳琅满目,隔间酒香浓郁,诱人至极。两个男人坐在餐桌旁,一人正在喝酒。见他们到来皆站起身来。
无情不着痕迹地瞅了身旁的阮言一眼,见后者毫无异色,方放下心来。
阮言此刻已经悄悄调低了呼吸模式,确保自己闻不到菜味。
呜呜呜,这种吃不得闻不得的日子好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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