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侍奉父母,不能照顾幼儿。谁曾想出尽苦力不得报偿,追讨无果,以致衣不蔽体,家无余粮,子饥不得食,母病不得医。年关在即,还请大人为民做主,让百姓拿回工钱,安心过年。”
听明白了。
一百一十七人想讨回自己的工钱,找了钱天然帮忙写状子打这场官司,旁边跪着的孟鸢是她们的代表。
这可不是小事。
宋灵均看向那对轻微颤抖的夫妻“若那讼棍”
范无成猛咳一声。
宋灵均从善如流改口“讼师所说属实,你夫妻二人把工钱把她们结了不就完了你二人开办织坊两载当有盈余,何苦宁被邻里追债也不结清工钱”
那对夫妻听了这话更是抖若筛糠,一开口便哭道“大人,我们草民真的没钱。”
钱天然抢道“大人切莫听信这夫妻二人卖惨哭穷自古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大人,这世间断没有打工一年不得报偿的道理”
“你拱什么火,你审我审”宋灵均看见这挑事的讼棍就没好气,他转头又问那对夫妻,“钱呢”
“没有找到买家。”
“胡扯。”宋灵均道,“荆州商业繁荣,丝织业尤其昌盛,你手握丝绸说找不到买家”
他又问“织出来的丝绸呢”
“我们的丝绸”许逢兰话说一半,被祖大用猛地拽了一下,她立刻住口,伏跪在地上只是哭。
审不出来了。
宋均唬道“不见棺材不落泪来人”
“知县大人”孟鸢突然膝行一步叩首,“请大人手下留情,我们只求拿回应得工钱便好”
她突如其来的激越把宋均吓了一跳,抬起的惊堂木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宋知县饿得不行了,实在没功夫耗,他放下惊堂木,转而问孟鸢“你先起来,我问你,最初你们商定工钱如何结算”
孟鸢直起身子,回道“每月一结。”
“祖氏夫妇并没有每月给你工钱,你还在织坊白干了一年之久,是不是”
“是。”
钱天然补充道“许逢兰说今年是大商订购,不似先前零散出售,要等交货以后才有工钱,织工们这才没有急催。”
“我问你了吗”宋灵均把钱天然怼回去,又问孟鸢,“既是预订,交货期是什么时候”
“秋月末。”
“也就是说织坊从秋月末起欠你工钱,雪下了两场你们才想起来告官讨要”
宋灵均弯拐得孟鸢一时没转过来“我们多是女子,先前并没有主意。正好钱先生来到伯庸,说可以通过告官”
“就是说若没有这讼棍挑拨,你根本不会状告祖氏夫妇。”
孟鸢自知说错话,急着想要辩解“不”
宋灵均压根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矛头转向钱天然“原来钱状师不是伯庸人啊,那大老远来我伯庸煽动百姓闹事,是何居心呐”
钱天然一路听着拖知县的名声走过来的,早瞧他不顺眼,这会也顾不得规矩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肚子咕噜叫一声,宋灵均拍案而起“本官怀疑此人恶意教唆词讼,来人将这珥笔之民给本官轰出去,此案有疑,择日再审”
左右得了命令,不由分说便架起钱天然往外走。
“讲不讲理”钱天然挣扎,对着宋灵均破口大骂,“宋灵均你也是朝廷钦命,参谒拜祭过的伯庸知县你怠政误民,根本不配为官”
宋灵均当听不见,一拍惊堂木“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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