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面皮,剩下的两手一挤一个饺子就成型了。
钱天然再一次跃跃欲试,擀面皮看着技术难度太高,就从包饺子开始尝试。
她将面皮平摊在掌心,夹了一筷子馅料往上放,结果才一放上去就散落地到处都是,油汁将覆在面皮上的干面粉打湿,面皮变得又稀有黏,丝丝拉拉怎么都包不上去,最后勉强捏成型,却“漏洞百出”,一看就是个下锅变片汤的好胚子。
岑玉倒是有耐心“你要把手心蜷起来,呈个碗状,这样馅料就能保持一团放进去,挤的时候用虎口。”
宋灵均在一旁看笑话“呦,钱状师这手可不如嘴皮子利索啊,你吃年三十的饺子得从前一年初一开始包吧你这饺子留着敬关二爷吧,我可不吃。”
钱天然瞪他一眼“谁要给你吃了”
岑玉扔给宋灵均一个面皮“你包一个。”
宋灵均夹一坨馅料一掐一挤捏成型,动作比岑玉还利索,岑玉借着宋灵均的手型给钱天然讲“看到没,用这里往里面挤,两个大拇指不要叠。”
他的手指抚在宋灵均的苦口上,指腹下细腻的触感不知是面粉还是宋灵均原本的肌肤,岑玉突然指尖一颤,将手缩了回去“实在不行你从左往右,捏上就行。”
轻微的痒意激得宋灵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让他也有点心猿意马,没有注意到岑玉那点异常。
只有钱天然,看着面前的一幕,思绪早已经歪到了九霄云外。
饺子差不多包好下第一锅,糯米粉也刚好捣完,范无成带领着几个“南派”衙役开始包汤圆。
钱天然再次充满好奇地凑过去添乱,试过几次之后被范无成求爷爷告奶奶哄走了。
至此宋灵均终于发现,钱天然不是不会包饺子,她是什么都不会。
包好的汤圆和第二锅饺子同时下锅,胖胖的饺子和圆圆的汤圆在各自的锅里欢快地翻腾,鲜香和甜糯在蒸腾的水汽里碰撞,居然握手言和成一种分外诱人的味道。
不多时饺子和汤圆全都煮好出锅,热气喧腾。
大冷天宋知县也没了在外面支桌子的闲情雅致,大家伙找了间大点的屋子,烧旺炭火,热热闹闹围坐了一大桌。
满室香气萦绕,烧红的炭火哔啵作响。
对半夹开的饺子和流出芝麻馅的汤圆齐齐散发出更浓郁的香气,习惯之后,居然两种都显得必不可少起来,冥冥中似乎是对于团圆,又生出的另一种隐喻。
范无成起了一坛陈年的酒酿,给每个人倒上一杯,有伤不能饮酒的岑玉在一旁提醒“小孩不能喝啊。”
范无成闻言自然而然地错过了小咬,转到钱天然这里,却有点拿捏不定。
钱天然把酒杯推过去“开什么玩笑,我昭兴二年生人,过了年二十了。”
宋灵均闻言挑了下眉毛,瞪大眼睛“昭兴二年你几月”
“四月啊。”
他又看岑玉“你呢”
“景和六年二月。怎么了”
宋灵均“我昭兴二年七月。”
钱天然的表情立刻微妙起来,她凑上去爱怜地摸摸宋灵均头上的毛“啊,闹了半天是你最小啊老幺。”
宋灵均郁闷地推开她的手“就大三个月嘚瑟什么”
“大一个月也是姐”
所有人推杯换盏其乐融融,钱天然硬是不管南北摁着每人都吃下了一个汤圆,说寓意着“吃了汤圆大一岁”,宋灵均也不懂不过年不过寿的大哪门子一岁,推拒中差点没被她给噎死,没法不怀疑是挟私报复。
宴酣之时,每个人都已经喝了不少酒,聊天也越发没遮没拦起来。
不知不觉又聊起白度,聊起沈希望,聊起那段酣畅淋漓的剿匪岁月。
一个一脸孩子气的小吏突然张开双手笑着对着宋灵均道“去年冬至,大人看我衣单拿了好些件衣服给我,当时穿着大些,大人看,今年已经合身了”
范无成圆圆的脸上挂着两团绯红笑眯眯“你记错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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