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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3章 过年(第1/3页)

对于内村友宏和崔健浩的恭维话,一般人遇到肯定是顺着赞叹几句友谊,总之糊弄个表面和气。

但唐文不是。

他对于本子和棒子没有任何利益诉求,这两只帝国的走狗压根不可能与盖金达成任何意义上的有...

昂拉克倒在地上时,血还没来得及浸透那件定制的墨绿色丝绒礼服。他右手死死攥着栏杆,指节泛白,左手却仍下意识去摸胸口——那里空荡荡的,只有一道被子弹撕开的灼热裂口,边缘翻卷着焦黑皮肉。保镖们撞开人群冲上来时,他正用膝盖抵住大理石地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

没人敢碰他。不是怕失手加重伤势,而是怕沾上那点尚未冷却的、属于雷霆防务的毒。

氰化钾在刺客齿缝炸开的瞬间,整座庄园就静了三秒。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所有人都听懂了那声枪响背后的语法:这不是刺杀,是宣判。

老张站在东沙某处雷达站三层观察窗后,手里捏着刚收到的加密电报,纸边已被汗浸软。电报只有两行字:“昂拉克重伤,未死;刺客身份确认为雷霆防务‘灰隼’小组第三期成员,代号‘渡鸦’。”他没抬头,目光钉在窗外海平线上——那里正浮起一道极淡的银灰色弧线,是华山号战列舰返航时犁开的浪脊。汽笛声尚未抵达,但窗框已在微微震颤。

唐文坐在他身后三米远的折叠椅上,膝上摊着一份尚未装订的《南洋联合防务白皮书(草案)》。他没看纸,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第二关节处一道浅褐色旧疤。那是三年前在槟城码头,一枚被拆掉引信的FPV残骸碎片划的。当时他正蹲着帮几个渔民把驳船缆绳绞进锚机,碎铁片弹起来,不偏不倚擦过皮肤,血珠滚到指甲盖上才停住。

“渡鸦”没死透。

这句话是电报背面用铅笔补的,字迹潦草,像是用指甲盖刮出来的。老张终于转过身,把电报递过去时,唐文抬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不带温度,也不含情绪,只是纯粹的确认——确认信息真实性,确认执行层级,确认是否需要启动“赤潮协议”。

老张喉结动了动:“审讯组说他咬碎牙槽里藏的胶囊前,用舌头在舌根刮了三下。”

唐文合上白皮书,纸页边缘发出一声脆响。“刮三下”是南洋情报局早年用过的暗码,意思是“目标已知,但主使未露面”。当年在吉隆坡地铁站,一个被策反的泰国特工就是用同样方式,在断气前刮了四下,暴露了曼谷军情处二号人物的名字。

“所以昂拉克背后还有人?”唐文问。

“不是背后。”老张走到窗边,用指腹抹去玻璃上一点水汽,“是头顶。”

话音刚落,窗外海天交界处,银灰色弧线忽然被一道更细、更亮的银线截断——那是歼35编队返航时留下的凝结尾,在午后阳光里折射出近乎冷酷的金属光泽。七架,呈菱形编队,高度一万两千三百米,航速0.82马赫,距东沙雷达站直线距离一百七十公里。它们没开火控雷达,没释放电子干扰,甚至没做一次战术机动,只是以绝对稳定的姿态,从昂拉克庄园上空十五公里处无声掠过。

整个南苏门达,所有民用短波电台在同一秒集体失真。不是噪音,不是啸叫,是那种被精准掐住咽喉般的、真空般的寂静。持续了整整十七秒。

高伟伦站在自家别墅天台,手里望远镜还对着华山号方向,耳朵里却灌满了这诡异的空白。他慢慢放下望远镜,发现镜头里多了一粒移动的银点——不是歼35,比它小得多,几乎融进云层。他眯起眼,终于看清那是一架死神无人机,正悬停在昂拉克庄园东北角三百米外的废弃糖厂烟囱顶上。机腹下方,微型光电吊舱的红点正在缓慢旋转,扫过庄园每一扇亮着灯的窗户。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自己偷偷塞给一名海军陆战队少校的半块压缩饼干。饼干锡纸内侧,用针尖刻着两行字:“糖厂烟囱第三级平台有红外反射涂层,厚度0.3毫米。昨夜零点至三点,该位置存在三次非自然热源脉冲。”

当时少校嗤笑:“高Sir,现在谁还信这种玄学?”

现在,高伟伦把望远镜轻轻放在天台水泥地上。镜头朝上,正对死神无人机。他没再看,转身走进屋内,从保险柜最底层取出一只牛皮纸袋。里面是十二张泛黄照片,全是1987年南洋华人商会奠基仪式的合影。照片角落,一个穿深蓝中山装的青年站在时任会长身后半步,双手垂在身侧,左手无名指第二关节处,有一道浅褐色旧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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