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七百零九章 点灯走江!(第2/4页)

歪斜,锈迹斑斑,中间嵌着半粒发黑的牙。“拿着。”她把钥匙塞进我掌心,冰凉刺骨,“老船厂地下泵房,第三级台阶左数第七块砖。撬开,里面有陈国栋留的‘听筒’。”

我攥着钥匙,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你爸……”

“他没死。”她打断我,语气平静得可怕,“三年前跳江,是为躲‘它’追魂。他现在在哑钟里,和陈默一起听着钟声。”她忽然笑了下,那笑没到眼里,“你猜,为什么陈默的尸身泡三年不腐?”

我没猜。风忽然停了。雾不动了。连江水拍岸的哗啦声都消失了。世界被抽成真空,只剩我和她之间三步距离,以及她瞳孔里映出的、我惨白的脸。

就在这时,我腕上疤痕猛地灼烧起来,像有人把烧红的铁丝直接捅进皮肉。我闷哼一声跪倒在地,饭盒脱手,白粥泼在青苔石上,瞬间蒸腾起一股甜腥气。林晚没扶我,只是蹲下来,伸手按住我后颈——她掌心滚烫,指腹有层厚茧,像常年握着某种沉重的器具。

“忍着。”她说,“它在认主。”

我眼前发黑,耳中轰鸣骤起,不是声音,是无数个“咚”字叠在一起,由远及近,由慢至快,最后汇成一条奔涌的洪流,冲垮所有堤坝。我看见陈默站在江心,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角,朝我伸出手。他手腕上戴着我送他的那块旧表,表盘玻璃碎了,指针逆着转,秒针一下下往回跳:3、2、1……

幻象碎裂的刹那,我听见自己左耳鼓膜破裂的微响。

再睁眼,天光已亮。雾散了,露出灰白的江面,几只白鹭掠过水面,翅膀扇动声清晰得刺耳。林晚站在我面前,手里拎着空饭盒,外套袖口沾着几点暗红,像未干的血。

“起来了。”她说,“泵房门锁,今天下午三点换。”

我撑着石头起身,膝盖还在抖。腕上疤痕温度退了,却留下一种诡异的酥麻,仿佛皮下有无数细小的虫在爬行。我摸了摸左耳,耳道里湿漉漉的,掏出来看,指尖沾着淡粉血丝。

“陈默的骨粉……”我哑着嗓子问,“怎么取的?”

林晚转身往回走,背影挺直如刀。“他葬礼那天,我撬开棺材,从他左手小指第一节骨上,刮下来的。”她脚步没停,“你妈知道。她熬姜粥时,往灶膛里添了三根陈国栋留的槐木柴。”

我站在原地,胃里翻搅。槐木——招阴之木,燃之则阴气聚而不散。原来那粥的暖意,从来不是人间烟火气。

回到出租屋,我拧开台灯。灯泡接触不良,滋滋闪了两下才亮。桌上摊着林晚给的图纸,我用放大镜对着“哑钟”那团墨渍反复看。墨色浓淡不均,深处有极细微的刻痕,凑近了才辨出是三个字:“癸酉年”。

癸酉年,1993年。陈默十二岁,陈国栋四十岁,我八岁。那年夏天,江湾码头死了七个孩子,都是溺亡,尸体捞上来时,耳后都少了一块皮。官方定性为“集体失足”,结案报告至今锁在区档案馆铁柜第三层。没人知道,那七具尸体被连夜运进老船厂废弃的锅炉房,浇上沥青,封进七口铁棺——棺盖内侧,用朱砂写着同一个名字:陈默。

我拉开书桌最底层抽屉。里面躺着一只搪瓷杯,杯身印着褪色的“先进工作者”,杯底磕了个缺口。我倒出杯里积存的灰,用指甲刮了刮内壁——灰里混着细小的黑色颗粒,像烧焦的米粒。我捻起一粒放舌尖,苦,涩,带着铁锈味。这是陈默葬礼后,我偷偷从他骨灰坛里刮的。当时林晚站在我身后,没拦,只说:“留着,将来喂‘它’。”

手机震动。陌生号码,短信只有一行字:“泵房第三级台阶,砖缝里有黑蚂蚁。它们不吃糖,只吃人眼里的光。”

我盯着屏幕,拇指悬在删除键上方。窗外,一只黑蚁正沿着窗框爬行,触角高高扬起,像两根细小的探针。它爬到玻璃边缘,忽然停住,六足齐刷刷转向我的方向。

下午两点五十分,我站在老船厂锈蚀的铁门前。门虚掩着,铰链发出垂死般的呻吟。泵房在厂区最北端,建在地下十米,入口是一道倾斜的水泥坡道,两侧墙壁斑驳,水渍洇成大片大片的深褐色,形如溃烂的疮疤。

我踩下去,脚步声被黑暗吞没。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机油与霉菌混合的腥气,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湿棉花。手电筒光柱刺破黑暗,照见墙壁上歪斜的喷漆字:“禁入!水位异常!”——字迹新鲜,漆面还没干透。

第三级台阶。我蹲下,用手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