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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娇月扶着扶手的手微微用力,身子前倾又问:“可看清了模样?”
侍女摇头:“小姐,那女子戴着帷帽,看不清样子,不过武功极高。”
顾卿烟当街对打时候,她就在人群中。
“武功...极高...她身子很好。”柏娇月低声呢喃,然后翘着如兰的手指捻着手绢放到嘴边,轻轻掩去咳嗽的声音。
这个柏娇月,是藏剑门门主老来得女,夫人怀孕时也有了些年岁,受了不少折腾,柏娇月也是在肚中的时候就遭受了几次危险,从那时便带着娇弱。
后来柏夫人生产时还因难产大出血就这么没了,柏娇月出生后也是大病小病不断,冬天冷不得,夏天热不得,行动急了快了不得,站久了不行,坐久了也不行,情绪大起大落也不行,总之就像个瓷娃娃,脆弱得紧,所以柏青也宠爱得紧。
“巧英。”等柏娇月再抬头说话是时候,竟是鼻头红了,带着哭腔,又有气虚之象,“那女子是谁是不是也没查到。”
被叫做巧英的侍女上前扶住自家小姐的手:“小姐,注意身体。那女子身份无从查知。”
“罢了,待她到了,问问便知。你下去吧,辛苦了。”
“小姐。”
“芙儿,我累了。”柏娇月低低着头,不转头但是朝身后为她扇风的侍女说道。
那小侍女听罢,放下手中的团扇,上前先给柏娇月披了一件外披,又扶她起来,往内室去了。
回到内室,柏娇月坐在床上,靠着靠垫,让芙儿替她去拿一幅画。
那幅画被她藏在自己书案边的众多画卷中,但芙儿不用费力去找,一看便知哪幅是,拿过去,给了自家小姐。
展开画卷,画中是一个少年站在曲水廊上...
那一日,曲水廊与水面齐平,远看便像他站在茫茫水面上。
那一日,他一身黛绿衣着绣着浅色金线边桃花纹样边上有烟云纹做着陪衬。头上簪着一根木簪。
那一日,他说她琴弹得真好,对她浅笑,却未曾道明身份。
那一日后,她将他画了出来,托爹爹四处打听此人是谁,许久方知是清泉山庄的少公子,名曰寒岩。
那一日后,她便派人留意他在江湖中的消息,滴滴点点能打听到的她都默默知晓。
后来有一次,清泉山庄寒岩正式接任少庄主,弱冠之年,行冠礼,寒卓宴请了剑宗大部分门派,她因为不能长途跋涉,所以只有爹爹去了,带着礼。
爹爹回来后,她问起寒岩是否喜欢那份礼物,柏青道:“他没看过。”
“那,那一日,他什么礼物都没看过?”
“应该没有。”
“他,可还簪着木簪?”
“木簪?我见那一日,他簪着一支玉花簪,那该是加冠配的簪子。”
再后来,便是近年,她听说清泉山庄认了位义小姐,摆了宴席...
“芙儿,你说,她会不会就是清泉山庄那位义小姐。”柏娇月这么猜,毕竟她所得到的消息里,不可能会有顾卿烟。
而与此同时小船上几个男子说起他们的生平履历,原先本想看看年纪然后以兄弟相称的,结果算着算着,倒说起了各自那些年精彩的事迹。
顾卿烟对于寒岩之前的事,知道一半不知道一半的,毕竟有很长一段时间,她闷在石门苦练,那一练可就是十年。
十年间,她好像也错过了寒岩的弱冠之年。
“不过,我托大哥送了礼了!”顾卿烟道。
那份礼物是她用她拙劣的画技加上丰富的语言描绘,偷偷让冬染和冬宣帮她打造的,至于材料嘛,肯定是让胥少霖、宗越和百里墨帮她搞定的。
“四姑娘送了什么?”关鑫十分好奇,其实临瑞也很好奇。
顾卿烟没答话,却是寒岩自己回的:“一支玉花簪。”
临瑞听了,脑海中浮现出了那支簪子的模样:“玉花簪!那支玉花簪是四姑娘送的?”
顾卿烟不知当中发生什么,只以为他们是因为一支簪子的缘故,毕竟那时候她不懂送簪子有什么含义。
是之前记忆中寒岩头上不是木簪便是玉簪,但玉簪又极素雅没什么看头,自己才有了做个玉花簪的想法。
顾卿烟道:“不就是支簪子吗?”
临瑞连忙摆手:“不不,这可不是一支簪子这么简单!”
这下连顾卿烟都来了兴趣,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忙凑身上前,寒岩想拦没拦住,倒叫顾卿烟一个反手点了穴,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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