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到你手里。”
姜阮眼睫颤了颤,没说话,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那里有一颗褐色小痣,像粒被时光遗忘的咖啡渣。
良久,她闷声问:“那许茉和苏棠呢?”
顾珩臂弯收得更紧,下颌抵着她发顶:“她们的名字,早刻在我心脏瓣膜上了。不是位置,是搏动。”
门铃这时轻响三声。侍者送来保温桶,揭开盖子,清甜银耳香气漫溢而出,缀着几粒饱满莲子,汤面浮着薄薄一层琥珀色胶质。
顾珩舀起一勺,吹凉,送到她唇边。姜阮张口含住,舌尖尝到一丝极淡的甘草回甘——那是她熬煮时偷偷加的,只为中和银耳微涩。
窗外,江面航标灯规律明灭,像大地沉睡时起伏的呼吸。顾珩望着那点微光,忽然开口:“明天晨会前,我想去趟长白山。”
“现在才腊月,雪深过膝。”
“就因为深。”他指尖拂开她额前碎发,“我要亲眼看看,那些被雪盖着的参茸苗圃,到底有没有在冻土底下,偷偷抽芽。”
姜阮终于抬眼,眸中映着灯影与江光:“带我去。”
“好。”他应得干脆,将最后一勺银耳羹喂进她口中,拇指拭去她唇角晶莹,“明早六点,直升机坪见。”
她点头,忽然攥住他领带,将人拽向自己。唇瓣相贴时,顾珩尝到银耳的清甜与她唇膏微凉的玫瑰香。这个吻不深,却绵长,像雪麓峰顶初融的雪水,缓慢而不可阻挡地渗入岩隙。
分开时,姜阮额头抵着他胸口,听那强劲心跳撞着肋骨:“顾珩,你说过,爱是真实的。”
“我说过。”他环抱着她,声音沉如磐石。
“那我信。”她闭上眼,睫毛在灯下投出蝶翼般的影,“信你把整片长白山的雪,都捧到了我掌心。”
套房内,银耳羹的余温尚未散尽,窗外江流亘古奔涌。顾珩下巴搁在她发顶,望着玻璃幕墙映出的两人依偎剪影——那轮廓模糊却坚不可摧,仿佛早已在时光深处,被同一阵风吹拂过,被同一场雪覆盖过,被同一轮月照彻过。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柏悦府,许茉正将苏棠枕在自己腿上,用温热毛巾敷她酸胀的腰背。苏棠昏昏欲睡,指尖无意识勾着妹妹一缕发尾:“茉茉……他真觉得,这样可以吗?”
许茉低头,看着姐姐泛红的眼尾,轻声道:“棠姐,你记得小时候咱俩挤一张小床吗?冬天冷,你总把脚丫塞我怀里取暖。”
“嗯……”
“那时我就想,要是能永远这样,就好了。”许茉声音很轻,却像雪落松枝,“现在,不过是把那张小床,换成了更大的屋子。”
苏棠没睁眼,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妹妹膝间,喉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哽咽。窗外,城市灯火如星海铺展,温柔覆盖着每一扇亮灯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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