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差点以为是特警突击队。”
语音刚发完,对方秒回。
不是文字,是一段音频。
点开,是顾珩熟悉的声音,温润低沉,带着笑意:
“饺子凉了。”
韩梅听见这声音,耳尖倏地一烫。
她低头,看见自己掌心还残留着弟弟攥过的温度,也看见手机屏幕右下角,时间跳成23:59。
腊月二十三,小年最后一分钟。
电梯抵达一楼。
玻璃门外,雪光映亮一辆黑色红旗国礼。车旁立着向凌霜,手中撑伞,伞沿微微倾斜,恰好护住车门上方一方干燥。
韩梅拉着顾珩快步走过去。
车门打开,暖风扑面。
顾珩先钻进去,转身伸手接她。韩梅搭着他的手,弯腰入座——动作间,怀中红包窸窣作响,七千块的重量沉甸甸压着心口,却不再令人窒息。
向凌霜收伞上车,轻声说:“顾总在星川总部等您。”
韩梅点头,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钢笔。笔帽上“慎”字硌着指尖,忽然想起白沐清说过的话:“顾珩做事,向来谋定后动。他给你七千块红包,不是施舍,是在等你有底气说‘不’。”
车驶入风雪。
窗外霓虹流淌,映在韩梅眼中,碎成一片微光。
她转头,看见顾珩正把玩手机——屏幕上是《八角洲行动》匹配界面,ID栏赫然写着“昭德·守夜人”。
“姐,”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说……顾总是不是早就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
韩梅望着车窗外飞掠的雪色街灯,良久,低声道:
“不是他知道。”
“是他不让它发生。”
车行至江畔,远处星川国际大厦灯火如昼,塔尖刺破铅灰天幕,像一柄未出鞘的剑。
而就在同一时刻,大厦顶层会议室,顾珩放下手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氤氲,模糊了他眼底神色。
白沐清推门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在他手边:“光年乐园财务总监已主动投案。七家空壳公司账户冻结完毕,涉案资金流向全部厘清。”
顾珩颔首,目光落回桌上摊开的《君澜酒店全球扩张路线图》,指尖点了点东南亚板块。
“通知红山中国,”他声音平静,“君澜曼谷项目,提前启动。”
窗外,新雪初霁。
第一缕微光,正悄然漫过长白山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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