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四十章 古都夏日长(2)(她紧抿着唇,抿得唇发白。...)(第2/4页)

> 小婶婶的命就没那么好了,早早梳拢,受了不少罪。
烟花地名妓的故事流传广,可百年能有几个世人都以为那里满是旖旎,到处是才子和流落红尘女子的爱情。其实八大胡同多少流落风尘的男孩女孩里,能出几个名妓大多是姿色中上的寻常人,招待不知哪里来的男人,床榻上尽是发泄折磨人的,翌日满身青紫都是常见的事。
千古留名的名妓,翻遍史书没几人。
余下的,都是在市井夜色里无名姓的苍生之一。
清晨。
何未见她们睡得熟,轻手轻脚下床,隔着锦被摸了摸婶婶的肚子,悄声说“快出来吧,你爸妈等着见你呢。”
她回客房盥洗,刷个牙的功夫,已额头出汗了。
八月的天津,真是热。
天刚亮,她去客房里,见扣青搂斯年睡得香,没叫醒她们,独自去热了杯牛奶,踩着竹青色棉布拖鞋。
暑热难耐,她解开领口的布纽绊,打着一把小摺扇,轻扇着风,往前厅去。
脱鞋踩在金棕色地毯里,没一点点声响。
人刚走到前厅门外,脚步突然停下,定在原地。
“二小姐起来了”管家的声音说,“他们早到了不让叫你,就干坐在这儿等着。”
前厅站满了人,也坐满了人。
到处都是人,却只有那一个男人有真实的面容。
那个在记忆里存在许久,久到几乎真实面容都模糊了的男人坐在右手第一个客座椅子里,没着戎装白色的立领衬衫,领口一丝不苟地系着。额前的短发被特意向后拢过,拢到后边去,露出的眉眼没有太大变化,目光更沉了。仍是清瘦。
他一只手臂搭在椅子扶手上,靠坐在那儿,像如此坐了几个小时,一动不动。
两人对视着。
坐在那里的男人轻声说“何二小姐,久违了。”
她眼泪掉得毫无征兆,落在了牛奶杯里。
她喉咙哽住,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话,说不出那句谢将军,别来无恙
“今日不方便起身,”他轻声说,“抱歉。”
她摇摇头,含着泪的一双眼望住他“这里不讲礼数,就这样坐着就好”
谢骛清坐在那儿,分明是他,却像假的。
她端着的牛奶明明烫得很,却紧握着玻璃杯。
他身旁那个深灰西装加身的男人,立身而起,笑着道“谢先生初到天津卫,说此处有位故友,让我们送他来见一面。”
她此刻才把注意力从谢骛清身上移开,认出这是郑渡。
“你们说两句,我出去。”郑渡却像不认识她,礼貌道。
郑渡对前厅打了个手势,众人鱼贯而出。
此处静得像没有人。
“难得见你穿夏装。”谢骛清轻声说,先打破沉寂。
多年后,两人单独面对面,第一句竟是这个。
不过也对,两人过去见面都是寒冬腊月。
身后,林骁为他们关上推拉门。
“怎么不认识了”他微笑着问。
她心一窝窝疼着,挪动脚步,到他跟前。
何未慢慢将玻璃杯放到当中的小方桌上,挨着他坐下。
“你,”她带着浓重的鼻音,说,“这几年在哪里”
这几年她了解到许多人被关在陆军监牢,或是被秘密扣押,猜想他该是如此。
“在杭州。”他轻声回答。
“现在算自由了吗”她看他的腿,“为什么不方便起来腿伤了吗”
“风湿,”他以惯有的语气笑着问,“是不是没想到一个南方人竟受不了阴雨天气,得了风湿。”
何未难过地望着他,无法像过去一般和他逗趣。
“不是不能走,只是医嘱在,”他安慰她,“不好多走。”
她想,病得是他,怎么都不能让他反过来安抚自己,于是柔声道“少将军从十七岁上马征战多坐坐也好,趁着养病休息休息。”
谢骛清被引得笑了“在二小姐心里,骛清竟还能被叫一声少将军。”
他已三十有五,人生过了大半。
刚压回心底的泪,再次往上涌。
她握着木摺扇,克制着。
谢骛清移开视线,去看她攥着的那把叠起的白壇木摺扇,看扇尾的青穗子,顺着去看她的手指关节,她的手腕
她将左手伸到他眼前。
谢骛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