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又担心他不舒服,时不时就要放下手里的功课去照看他。
小梁宵贴着个创可贴,窝在床上不起来,矫矫情情的,非要他在额头的伤口上吹气。
少时的霍阑脾气倔,没做过这么轻薄失礼的事,说什么也不肯。哄了半个小时,看他拧着不肯吃药,想着还差十来张没做完的卷子,终于忍不住放下药就走了。
霍阑阖上眼,胸口翻搅着疼。
他那时还不知道,梁宵没有家人,想叫人帮忙给伤口吹气也不是什么轻薄失礼。
小梁宵从没被人好好待过,一知半解地看书看电视学了些套路,就挑了看着带感的,心心念念扯着人要一起试。
霍阑逼回眼底涩意,低声开口“当年”
梁宵还在莫及,怏怏的“什么”
霍阑“当年那个人。”
梁宵愣了半天,反应过来,成熟地轻叹口气。
又来了。
这可怕的醋意。
梁宵握着霍阑的手,拍拍胳膊安慰他“放心,他也没脱过我衣服。”
“我当时受了伤都瞒着他。”
梁宵记着经纪人的建议,尽力找能对比的地方,一心安慰霍阑“我都不瞒您。”
霍阑胸口又插了把刀
“”
霍阑沉默半晌“你当年受过伤”
已经足够久远了,又跟演戏没关系。梁宵觉得这种事没什么非得瞒着的,点点头实话实说“那时候缺钱,打了三份工。年纪小没力气,动不动就磕了碰了,总偷着用他的红花油。”
霍阑记得当年一卧室的红花油味“然后说不小心打翻了。”
“对。”梁宵觉得自己当时挺聪明,“天天打翻太奇怪了,我一般一个星期只打翻一次。”
霍阑无声攥紧了拳。
霍阑忍了又忍,终归忍不住,声音哑了哑“你想见他吗”
梁宵愣了下“啊”
“能找到他。”
霍阑低声“叫他见你”
梁宵坚决“不想。”
霍阑怔了怔,抬眸看他。
梁宵有点犯愁。
梁宵倒不怀疑霍阑能找到人,以星冠的信息整合力和霍氏的财力,要找到一个现在前途大概已经很明朗的精英aha,应当是不算多难的。
又不是谁都像他这样没有学籍四处流浪,要上大学才发现自己原来是个黑户
两个人只怕势均力敌,梁宵忍不住脑补了将来万一见面,他们霍总和对方的气场刀光剑影血雨腥风的画面。
梁宵叹了口气,喃喃“我真是祸水”
霍阑没听懂“什么”
“没事。”梁宵振作精神摇摇头,“我真的不想见他。”
倒不是因为愧疚心虚,也不全然是怕霍总把人家冻上。
梁宵本能的不愿意让对方知道,自己当初跑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要做什么是他自己选的,救人也好,差点没命也好,当初的小梁宵有无数个反悔的机会,抑制剂就在手里,不是身不由己。
他当时只是觉得,这么好的人就应当一直这么好下去。
坦坦荡荡,干干净净的。
没必要再背负一份沉重到关乎性命的真相。
“过去的就过去吧。”
梁宵很感慨“真再见到他,我肯定拔腿就跑,有多远跑多远。”
霍阑“”
霍阑承认的话已经到了嘴边,艰难咬碎了吞回去,沉默下来。
梁宵想了半天,没忍住笑了,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看我,想对我干什么。”
说不定想捅了
他。
一个玩弄了别人感情的小野oga。
梁宵绝不承认自己这么坚定,说不定大部分原因其实是不想重复少年时背书的噩梦“他估计恨死我了”
“不会。”霍阑说。
梁宵怔了怔。
霍阑迎上梁宵的目光“他”
霍阑怕他会跑,用力阖了下眼,无声攥紧拳,没再说下去。
梁宵动容“霍总。”
梁宵握住他的手“您不用这样。”
为了开解自己,还要替一个吃醋对象说好话。
梁宵被霍阑勾着想起心事,不小心说多了,这会儿冷静下来“他想干什么是他的事,我不管了,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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