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武学,用意便是降妖伏魔,因此颇费心机,对于经络之通弊堵塞、气血之运行循环,皆有独到的见识,出手运劲、点按之巧,皆与众不同。
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若非下手之人解穴,旁人纵然穷思苦谋,也断然解不开穴道。”跳先生笑道:“听说若被这门点穴之法制服,半年内不能丧命,是也不是?”
念云大师道:“我曾听得念风师弟说过,此法用劲,俱是渗透绵绵之力,与少林刚猛用力不同,因此极难修炼。那绵绵之力入得经络,并非始终封堵穴道,六个月内,决计不会断丧性命。但
每隔七日,力道反噬,会扼锁血脉,此刻受制之人胸闷郁结,茶饭不思,日夜只盼昏睡不起。”
跳先生点头道:“这般看来,‘般若点穴之法’倒还有几分体贴量意,是个比较温柔合顺的致死之术了。”眼睛又往地上扫待了一眼,叹道:“可惜有人自恃聪明,以为自己央托他人解穴,
‘大功告成’,便无所顾忌,急切就要报仇,却不知晓他那‘仇人’若死,自己也活不得二三个月了。哈哈,可笑,可笑之极也。”
慧暗和尚脸色苍白,双目木然,呆呆看着天空,竟然一句话也说将不得。众人听话识音,心中尽皆明白了大概,想必是这位慧暗和尚受了念风穴制之后,安然脱身,便急急忙忙去寻他幕后的
主子解穴,那人替他“解穴”之后,唤他杀人灭口,给予毒针射盒,叮嘱务必除去念风,自然安枕无忧,再无后虞。
罗琴低声道:“不识哥哥,那恶毒的掌门人奸诈无比,心思诡异,想必这晦暗和尚求他救治之时,他说自己暂且无法,需研究几月方能得出破解之招。”陈天识愕然不解,道:“这是为何?
”
罗琴笑道:“这道理还不清楚么?一者他虽然得了《易筋经》,却秉性多疑,不知此书是真是假,若是真的,那还好办,要是假的,少不得还要寻慧暗和尚的晦气,迫他再度盗书。所以这几
月,他必定刻苦修习《易筋经》,以辨真伪。”
陈天识恍然大悟,哦道:“若是早早替慧暗‘解’了穴道,让他尽早下手杀害念风大师,待不过七日之内,慧暗和尚病发,发觉上当,其实体内的禁制未解,只能慢慢等死亡魂,其恼怒之下
,莫说再为之盗书,只怕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幕后主使人的真实身份揭露出来,那岂非天大的糟糕么?”
罗琴笑道:“是也,是也,不识哥哥果真聪明。”
陈天识闻言,耳根赤烫,赧然道:“你不指点,我哪里得悉其中的玄机?”
罗琴扑哧一笑,故意叹道:“我又要耗神思忖,这头发不觉又跌落了几根呢。”
众人屏气凝神,俱不说话,听她往下说道:“二者这慧暗和尚也是个狡猾应变之人,是也不是?”
陈天识看看慧暗面目,侧面轮廓,一个鹰钩鼻子甚是显目,不觉摇摇头,叹道:“心机灵透,可惜不走正道。”
对面钱南村道:“他要是不狡猾也,那什么狡猾的掌门人也,岂会让他干这等狡猾之事情也?”
众人听言,莫不涩耳别扭,相顾窃笑。
罗琴道:“慧暗和尚若是一求那什么掌门人解穴,其便大刺刺说道:‘少林寺的点穴法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来替你清除疾患。’你说和尚会不会轻易相信呢?说不得暗暗戒备,待探清楚他主
子的真意之后,恚恨大生,果真便若他对念风大师的承诺一般,杀人夺书。”言罢,走到慧暗和尚跟前,伸腿踢了踢他,道:“几月下来,你主子终于明白所窃之书,真是那《易筋经》不假
。你也再无什么用途,于是几日前,寻着一个什么机会,替你费力‘解穴’,再递你毒针,伺机杀害念风大师,对不对?”慧暗和尚脸如土色,咬牙切齿,吐出几个字,道:“经书不假,那
又怎样?”
罗琴拍掌笑道:“是极,他得了《易筋经》,却没有得到诠释书册,研读甚难,弄不好还会走火入魔也。”
念云大师叹道:“这《易筋经》乃是一柄无形剑,若是心地慈悲善良之人学之,纵然不通其中文字,也不受其害,不过武功凝滞不前罢了;若是阴险凶恶之人,依旧勉强习之,初时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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