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从来都是别人跪他这个九五至尊的皇帝。

可今个，他主动的跪纳兰枂了。

这是他欠着她的。

他欠她的，哪怕是跪上一天一夜也弥补不了他带给她的伤和痛。

只从刚刚吴姑姑一句句的质问时她的反应他就知道，哪怕是过了三年，他带给她的痛苦都没有减下一分一毫。

他这一跪，院子里的两个大人顿时都愣住了。

尤其是吴姑姑，实在是没想到已经贵为皇帝的慕容皓会下跪，“这……”

纳兰枂一愣，耳中全都是男人才说的那一句‘对不起’，他向她道歉了。

还是跪着道歉的。

这是不是代表着他的诚意了？

可只要一想到她身体上的痛疼，她的心立刻又硬了起来，“我额头的字真的是你刻的？”轻声问过去，可是每个音节里都是颤音，她额头的字，是她这三年来最痛最痛的一个折磨了。

哪怕是睡着了，午夜梦回时醒来，还是额头的那一字。

“是。”慕容皓无从否认，男子汉大丈夫，是他做的就是他做的。

“你为什么刻了那么一个字？慕容皓，我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纳兰枂实在是想不明白慕容皓为什么会那样对她，他太残忍了。

“没有。”

“那我跟人私奔了？”

“不是。”

“那为什么？”纳兰枂一句接一句的追问，她此时恨极，真想也在慕容皓的额头上也黥一个字，让他也尝一尝她这几年的痛苦。

慕容皓依然跪在地上，这是他活该的惩罚，“是朕不好，听信了小人的谗言，阿兰，是朕对不起你，你要怎么惩罚朕都可以，唯独不能不认朕，不能不给咱们的孩子一个家。”

“朕？你是皇上？”纳兰枂听到这里才反应过来慕容皓的身份。

“是，我是皇上。”

“大梁国的皇上？”

“对，也是阿兰的夫君。”可哪怕是跪着，慕容皓也没打算放弃纳兰枂。

纳兰枂噤声了。

知道慕容皓是皇帝，她噤声了。

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她有些不明白从前慕容皓为什么会折磨自己了。

可，一个皇帝居然给她跪下了，这样的行为还不足以说明他的诚意吗？

于是，就因为知道了慕容皓的身份，纳兰枂的心动摇了。

“阿兰，当初是他亲手打掉了你肚子里的锦昱的，所以，不足月的锦昱生下来身子就很虚弱，常常生病，要不是你照顾的好，孩子都活不到今天。”一想起慕容皓曾经亲手打掉纳兰枂肚子里的孩子，吴姑姑还是一脸的气愤。

慕容皓没回应，是他的错，他认。

纳兰枂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睡得香沉的孩子，还是有些不懂，“锦昱这样好，这样可爱，慕容皓，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我以为……”慕容皓开口，却发现后面的话语根本是难以出口，他真的说不出口他那时是认定了她的孩子是慕容谨的。

“他认定了你的锦昱是阿谨的，唉，那孩子也是可怜，生生的被他腰斩了，慕容皓，你起来吧，请你离开这里，我老婆子这里真的不欢迎你，我也不想再看见你了。”吴姑姑的声音冷了下来，她跟了慕容谨的母后很多年，结果，自己的主子全都因为慕容皓而死，慕容谨又死得那样惨，每每想起，她对慕容皓都是恨之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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