珏化作流光,直射苏辰眉心!
苏辰本能欲避,却见魇汐眸中再无半分敌意,只有一片澄澈如洗的歉意与郑重。他硬生生止住动作。玉珏没入额头,化作一枚微小的银月印记,清凉沁骨。
“此印,是我始祖境本源烙印,可保你三年之内,不惧任何始祖境以下修士窥探、搜魂、追踪。”魇汐收袖,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胎宝鉴已归位,恩怨两清。但苏辰,你救它一命,我欠你一份因果——自此,魇汐之命,任你驱策三次。”
风停了。
界海浊浪也似屏息。
苏辰抬手抚过额间银月,指尖传来温热的脉动,仿佛一颗微缩的心脏在搏动。他忽然笑了,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与释然:“三次……够了。第一次,帮我找一个人。”
“谁?”
“苏诗诗。”苏辰望向远方翻涌的界海,“她离开祖神府,该是往西荒去了。那里……有座叫‘忘川渡’的古渡口。”
魇汐颔首,银月瞳中星辉流转:“西荒忘川渡……我知其所在。”她转身欲行,忽又顿步,背影在晨光中镀上一层淡银轮廓,“还有一事。星蚀老人并非被逐,而是自愿堕入尸傀之道,只为替胎宝鉴寻一条活路——当年胎宝鉴遭仇家追杀,器灵濒死,是他以自身神魂为引,将鉴灵封入断剑,埋于断脊崖下。他等的,从来不是夺回者,而是……能护它周全的持剑人。”
话音落,银光一闪,魇汐身影已杳。
苏辰独立断脊崖,罡风卷起衣袍。他摊开左手,掌心静静躺着一枚青铜罗盘——表面蚀刻的星轨,正与额间银月印记隐隐共鸣。远处,界海深处,一道熟悉的气息悄然浮现,带着三分戏谑七分懒散:“啧,老大,你这运气……啧啧,刚甩掉始祖尾巴,转头又搭上个始祖债主?小胖我服了!”
小胖从虚空裂缝里钻出来,叼着根草茎,笑嘻嘻凑近:“不过嘛……西荒忘川渡?嘿嘿,那儿可是有个大麻烦等着咱们呢——听说,渡口守船的老头,手里攥着半张‘葬剑者’手札……”
苏辰眯起眼,望向西荒方向。天边云层裂开一道金缝,阳光刺破阴霾,照亮他额间银月,也照亮他丹田深处——鸿蒙葬剑图第七重剑渊之上,那柄蚀星断剑静静悬浮,剑身裂痕中,一缕淡金色雾气如呼吸般明灭不定。
胎宝鉴归位,因果未尽。
而真正的风暴,才刚刚掀起第一道浪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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