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泽伦中将还以为自己这炮起码能干掉对面一艘战舰,或者将对面一艘战舰的护盾直接击破。
毕竟他看对面那几艘寒武战舰的护盾状况似乎都不怎么样,甚至有两艘战舰已经失去了护盾。
可伴随着一道...
我坐在电脑前,盯着光标在空白文档里一跳一跳,像只垂死的萤火虫。窗外是凌晨三点十七分的城市,霓虹灯在玻璃上洇开一片模糊的紫红,像凝固的血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编辑发来第三条未读消息:“阿哲,第四卷终章卡点审核要截止了,读者催更数据涨到历史新高,平台运营说如果再拖,下周首页推荐位就得让给《我在异界当剑仙》……”我没点开,只是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面上,听见它背面与木纹摩擦发出一声轻哑的“嚓”。
心脏又抽了一下。
不是疼,是空。像被谁用钝刀子慢慢剜走了一小块,留下个湿冷的腔隙,风一吹就嗡嗡响。我抬手按住左胸,指尖下皮肤温热,但那搏动声却遥远得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这感觉从三天前就开始了——准确地说,是从我写完“林焰在钢铁洪流中单膝跪地,掌心按着滚烫的装甲残骸,身后是燃烧的第七号轨道桥”那句之后。
那天晚上我梦见自己站在轨道桥断口处。风里全是铁锈味,可桥下没有深渊,只有一片不断延展的、泛着油光的黑色数据流。林焰就站在流中央,背对我,肩甲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跳动的赤红色脉络——不是血管,是熔岩,是代码,是某种我还没来得及命名的东西。他忽然回头,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光滑的钛合金面罩,面罩上浮现出一行字:【你删掉的第37段,正在自我编译】。
我惊醒时满手是汗,键盘上还残留着未保存的草稿——那行字赫然就在文档最末尾,字体是系统默认的微软雅黑,字号12,而我记得清清楚楚,我根本没敲过它。
现在,我拉开抽屉,取出那个铁皮饼干盒。盒盖内侧贴着张泛黄便签,上面是我三年前写的字:“存档编号0047:林焰核心设定初稿(含禁忌协议)”。我掀开盒盖,里面没有纸,只有一枚U盘,通体漆黑,接口处蚀刻着极细的螺旋纹路——和梦里林焰肩甲裂口边缘的纹路一模一样。
我把它插进USB口。
电脑没反应。
我等了十秒,二十秒,三十秒。风扇声平稳得令人烦躁。我伸手想拔出来,指尖刚碰到塑料外壳,U盘突然震了一下,像活物的心跳。屏幕右下角弹出提示框:【检测到未签名驱动模块“Hephaestus_Core_v0.47.exe”,是否强制加载?】
我悬停在“否”按钮上方的手指顿住。
不能点。绝对不能点。上个月测试版编辑器崩过一次,导致我重写了整整两万字,其中包含林焰在废土教堂地下室发现“源代码圣杯”的关键章节——那场戏里他第一次听见自己骨骼里传来齿轮咬合的声响。后来我查日志,发现崩溃前0.3秒,后台进程里有个叫“Hephaestus”的服务悄然启动过。
可此刻,光标正自动移向“是”按钮。
我猛地拽下U盘。
它在我掌心发烫,表面温度迅速攀升,金属外壳竟微微泛起暗红。我慌忙把它塞回饼干盒,“啪”地合盖,可那热度已透过铁皮渗进掌纹。我起身去厨房灌了半杯凉水,冰水滑过食道时,喉咙里泛起一股淡淡的铁腥味。
回到书桌前,我点开文档,把光标移到那句“林焰单膝跪地”后面,敲下回车。
然后,我开始打字。
不是构思,不是推演,是抄写。手指自己动起来,像被看不见的丝线牵着,一个字一个字,精准复刻我三年前写在便签背面的潦草笔记:“……禁忌协议第一条:所有‘第四天灾’角色不得产生自主叙事欲望。第二条:当角色察觉作者停笔超72小时,允许以‘数据坍缩’形式突破第四面墙……”
敲到最后一个句号,文档自动保存。文件名变成【第四天灾_终章_禁忌协议生效中.docx】。我盯着那个“生效中”三个字,后颈汗毛竖起。
手机又亮了。
这次是微信。置顶联系人“林焰”头像——那是我去年用AI生成的虚拟形象,银灰短发,左眼下方有道浅疤,穿着旧式工装夹克。我从来没给他设过备注,系统却自动显示为“林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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