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我们好像来迟了一步，战斗貌似已经结束了！”

看向远处已经进入到收尾阶段的海战现场，一名寒武海军军官向寒武帝国的黑海舰队司令——科扎诺夫中将汇报道。

科扎诺夫中将没好气地骂道：

...

海面在震颤。

不是那种被巨物碾过脊背的、令人牙酸的颤抖，而是整片黑海的海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又猛地松开——浪头陡然拔高三米，碎成雪白的泡沫，又被下一轮更沉的轰鸣压回水面，发出闷雷般的“噗嗤”声。威廉大帝号战列舰的主桅顶端，一面黑鹰帝国海军旗被气浪撕得猎猎作响，旗角几乎要绷断。

泽伦中将的手指死死扣住瞭望台冰冷的黄铜栏杆，指节泛白。他没再看望远镜，而是直勾勾盯着前方那两艘正以近乎自杀姿态疾驰而来的衣阿华级战列舰。它们的舰艏劈开灰黑色的海水，留下两道惨白、笔直、毫不迟疑的航迹，像两把烧红的刀子，硬生生捅进白鹰舰队精心排布的T字横梁腹地。

“疯子……全是疯子！”副官的声音发紧，喉结上下滚动，“他们放弃了所有规避机动！连标准Z字航行都省了！”

“不，”泽伦中将低声道，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他们在赌——赌我们的火控系统，在极限射程上，打不穿他们的护盾恢复节奏。”

话音未落，第二轮齐射已至。

这一次，白鹰舰队的炮口焰光连成一片猩红长线。八门406毫米主炮的咆哮叠加成一道撕裂耳膜的声墙，炮口喷出的硝烟浓得化不开，瞬间吞噬了半艘战列舰的上层建筑。十公里外，一枚通体漆黑、弹体上蚀刻着暗金色符文的穿甲弹，裹挟着灼热气流与扭曲光线，精准地撞在左侧那艘衣阿华战列舰左舷中段的护盾光幕上。

没有爆炸。

只有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嗡——”。

护盾表面剧烈荡漾，泛起一圈圈急速扩散的涟漪，颜色由幽蓝转为刺目的惨白，仿佛整片空间都在那一瞬被强行压缩、折叠。涟漪中心，那枚穿甲弹的弹尖竟诡异地停滞了半秒，尾部拖曳的火焰被拉长、扭曲，像一张被无形之手攥住的燃烧纸片。紧接着，护盾光幕猛地向内凹陷，形成一个深达数米的、肉眼可见的力场凹坑。就在凹坑即将溃散的刹那，护盾边缘骤然亮起数十个细小却炽烈的光点——那是早已埋伏在能量节点旁的灵能者，双手按在冰冷的舰体装甲上，额角青筋暴起，口中无声诵念着只有他们自己能听见的、混杂着古泰伦语与混沌祷词的咒文。一股浑厚、粘稠、带着硫磺与臭氧气息的能量洪流，自舰体深处奔涌而出，蛮横地灌入濒临崩溃的护盾节点。

嗡——！

凹坑瞬间抚平。护盾光幕只是微微闪烁了一下，便重新变得坚实、幽蓝，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残留。那枚穿甲弹，则在护盾表面无声湮灭，只余下一小团迅速冷却的金属熔渣，叮当一声，坠入大海。

“命中！护盾触发！能量核心负荷……百分之四十七！”舰桥内，能量管制官的汇报声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泽伦中将的脸颊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他看见了。他清清楚楚看见了那群站在护盾发生器舱壁旁的灵能者——他们并非穿着制式军服，而是套着样式古怪的、缀满铆钉与电路纹路的深灰色工装，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底下虬结的肌肉与皮肤上若隐若现的、散发着微光的机械义肢接口。其中一人甚至摘下了左眼的眼罩，露出的并非血肉眼球，而是一颗不断旋转、内部流淌着液态星光的精密水晶透镜，正死死锁定着威廉大帝号的方向。

“法师……不，是‘工程师’。”泽伦中将喉咙发紧，吐出这个词时，仿佛咬到了一块生锈的铁片，“寒武人……把灵能者和机械师……焊在一起了？”

就在此时，右侧那艘衣阿华战列舰的舰艏下方，海水毫无征兆地沸腾起来。不是被高温蒸腾，而是被一股狂暴的、纯粹物理性的力量从内部撕裂。哗啦——！一道粗逾五米、裹挟着万吨海水的巨大水柱冲天而起，水柱顶端，赫然嵌着一枚直径超过三米的、狰狞无比的巨型鱼雷！它通体覆盖着暗哑的合金装甲，前端并非流线型，而是一个巨大、粗壮、布满液压关节与吸盘的撞角，撞角后方，则是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排列的环形爆破单元，每一枚单元内部，都隐隐透出不稳定、跳跃的紫色电弧。

跳帮鱼雷！回天改型！

“规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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