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特罗迫不及待就带着人走了。
竞技场的信息也在领地当中传了个遍。
大家都很感兴趣。
但显然并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组建队伍前往那么远的地方。
行程都需要花上几个月的时间,这其中...
红灵的脚步骤然停住,耳尖微微颤动,鼻翼翕张,喉间滚动着一声极低的、近乎呜咽的气音。不是惊惧,不是戒备,而是一种被强行掐断呼吸后滞涩的哽咽——像幼兽在暴雨中突然听见母亲的呼唤,本能地弓起脊背,却连抬头确认的力气都抽空了。
那群青蛙正蹲坐在绿洲边缘的碎石滩上,皮肤泛着湿润的青灰光泽,鼓胀的眼球缓慢转动,瞳孔是竖立的金线。它们没有开口,只是用三根指节分明的手指轮流敲击地面,节奏古怪而精准,仿佛在叩问某种早已失传的节律。而在它们围成的圆心,站着一个身影。
人类。
黑发垂至肩胛,发尾微卷,穿着磨损严重的灰褐色皮甲,左臂缠着浸透暗红锈迹的绷带,右手随意搭在腰间的短刀柄上。他身形清瘦,却绝非孱弱,肩胛骨在薄甲下如两片收拢的翅骨,呼吸时肋间起伏沉稳得令人心悸。最令红灵浑身血液倒流的是那张脸——眉骨略高,鼻梁直而窄,下颌线条利落如刀削,唇色浅淡,正微微抿着,目光落在远处竞技场穹顶浮游的磷火上,平静得近乎漠然。
“金……”红灵的嘴唇无声开合,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记得这个名字。三百二十七年前,在熔岩裂谷的第七次血祭中,那个为护住三个幼崽硬抗三头炎蜥尾鞭、左臂当场碎成十七截的男人。当时他濒死蜷缩在焦土里,血沫从齿缝溢出,却仍用仅存的右手死死攥着一枚刻着稚拙太阳纹的陶片——那是他女儿在泥巴里捏出来的。红灵亲手将最后一块金丝塞进他断裂的腕骨缝隙,看着他喉结艰难滚动,嘶哑地说:“……别告诉小满,她怕血。”
可金死了。她亲眼看着他的精神体在熔岩蒸腾的热浪中溃散成星尘,连一丝余烬都没留下。
“他……怎么……”红灵的声音干裂如砂纸摩擦,连完整的句子都拼不全。旁边的大象生物歪着脑袋,长鼻卷起一株发光的蓝苔:“喏,就这俩月新来的,跟那群青蛙一块儿迁过来的。听说他们管自己叫‘守碑人’,说在湖心群岛那边守了三千年的石头。”它顿了顿,鼻尖点了点金的方向,“不过啊,他跟别的守碑人不太一样。别人说话声音嗡嗡的像敲铜钟,他开口,啧,冷得能冻住蜥蜴的舌头。”
红灵没听见后半句。她的全部感知都被钉在金身上。那身皮甲右胸处有道新鲜的爪痕,撕裂的皮革下渗着淡金色的光——不是血,是精神体逸散时特有的辉光。可真正的金,精神体早该湮灭殆尽。除非……除非有人用某种禁忌之法,将溃散前最后凝固的意志碎片,连同那枚陶片一起,封进了新的容器。
“织者。”红灵猛地转身,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四周飞虫簌簌坠地,“他在哪?!”
话音未落,一道纤细身影已从沙丘阴影里踱出。猫咪不知何时蹲在了三丈外的枯枝上,尾巴尖慢悠悠扫着风沙,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金的侧影,像两簇幽微的火焰。“急什么?”它用肉垫按了按耳朵,“你那位老熟人,刚被织者‘补’完第三针呢。”
“补?”红灵喉间涌上铁锈味,“用什么补?!”
“还能是什么?”猫咪歪头,露出个近乎天真的笑,“织者最拿手的活计——把打散的线头,一根根,重新捻回布里。”它伸出爪子,虚空一划,指尖掠过之处,空气浮现出细微的银亮丝线,丝丝缕缕缠绕向金的方向,“喏,看见没?那些金丝,是从他旧日记忆里抽出来的。每捻一根,他就更像从前一分。可也更不像他一分。”
红灵瞳孔骤缩。她终于看清了——金耳后颈处,皮肤下隐约浮动着蛛网般的银线,正随着他每一次呼吸明灭闪烁。那是被强行缝合的精神烙印,是活体傀儡的印记,是神明餐桌上尚未冷却的祭品。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他连意识都……”
“意识?”猫咪轻笑一声,尾巴倏然绷直,“织者只负责‘织’,不负责‘醒’。他现在能走路、能握刀、能记住‘小满’这个名字——够了。对神来说,祭品只要具备‘曾经战斗过’的纯粹印记就够了。至于里面装着谁的灵魂……”它摊开前爪,肉垫粉嫩柔软,“神才不在乎呢。”
红灵的指尖开始不受控地痉挛。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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