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轻的“簌”声。
“她不是钥匙。一把能打开《天工图》下半卷,解开‘九阳锁脉阵’全部秘密的钥匙。”
“而菱心……”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那方绣着朱砂菱花的素绢,“她不是锁孔。只有她身上那味‘青黛散’的药气,才能激活下半卷图中隐藏的‘启阵引’。”
堂外,山风忽起,猛烈撞击着紧闭的窗棂,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如同擂鼓。
魏莹负手立于堂中,须发在烛光下泛着银灰光泽,身影被拉得极长,投在青砖地上,宛如一柄出鞘半寸的古剑,寒光凛冽,杀机内敛。
“现在,你们明白了吗?”他声音低沉,却如惊雷滚过众人耳膜,“这不是绑架,是交易。不是寻人,是夺图。”
“而你们所有人——”
他目光如冰锥,逐一刮过唐奉之、唐逾白、宋斐章、宋照雪、泰叔,最后,落在魏莹脸上,那眼神复杂难言,有审视,有试探,更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
“——都已被卷入这张网。不是猎物,就是织网的人。”
他微微侧身,望向堂外沉沉夜色,声音轻得像一句叹息:
“至于那头从药圃逃出的怪猿……”
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它不是守门犬,是看坟人。”
“它闻到的,从来不是血腥,而是……药渣沤烂的气味。”
“是四姑娘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青黛散的苦香。”
烛火猛地一跳,爆出最后一星炽白,随即黯淡下去。
堂内光影浮动,明灭不定。
众人影子在墙上扭曲、拉长、交叠,如同无数无声蠕动的毒蛇。
而魏莹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身影岿然不动,仿佛一座由毒、药、机关与百年恩怨浇筑而成的碑。
风声呜咽,如泣如诉。
无人应答。
唯有檐角铜铃,在风中极轻微地晃动了一下,那被堵住的舌,终于发出一声喑哑、滞涩、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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