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拂尘陡然绷直如枪,颤声道:“玄……玄机子?!那个疯道人?!他……他不是二十年前便被逐出师门,堕入魔道,亲手斩断‘神剑诀’传承,烧了九成手稿么?!”
“他烧的是赝本。”李赴平静道,“真本,他交给了我。”
唐逾白在血泊中猛地一挣,喉咙里咯咯作响,似要呕出血来:“不……不可能!玄机子当年被逐,是因他盗取宗门秘典,妄图以毒入剑,逆练神剑诀!他……他早已疯癫,被关在青城后山枯井三十年,怎么可能……”
“枯井?”李赴目光一寒,“你们挖过那口井么?”
唐逾白哑然。
唐啸却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你见过他?”
“见过。”李赴点头,“昨日亥时,青城山阴,枯井底。”
他顿了顿,缓缓摊开左手掌心。
掌中空无一物。
可就在这一瞬,整座庭院的温度骤降!地面青砖缝隙里,悄然凝出薄薄一层白霜,霜纹蔓延,竟隐隐勾勒出一幅剑势图——横竖十九道,纵横如棋,每一道霜线尽头,皆悬一粒寒星,星芒流转,竟是九处剑穴所在!
“神剑诀·霜天九窍图。”李赴指尖轻点其中一处,“此图,便是从枯井壁上拓下的。你们唐家以为封了井口,便断了根脉?殊不知,真正的剑意,不在纸上,在骨里,在血里,在每一寸被玄机子踏过的山石泥土之中。”
唐月华踉跄后退半步,拂尘尖端簌簌发抖:“这……这图……与祖祠壁画残迹完全吻合!可那壁画,只有历代宗主才准观瞻,且需燃香净手三日……”
唐啸闭了闭眼。
再睁时,眸中再无迟疑,唯有一片决绝杀机。
“拿下他。”他声音低沉如雷,“生擒者,赏孔雀翎一枚;取其首级者,授副门主之位,统辖西南七十二坊!”
命令出口,数十道身影同时暴起!
唐月华双掌翻飞,掌风如雨,十指间丝丝缕缕灰雾弥漫,所过之处,草木顷刻焦黑萎缩——滴水观音掌,毒雾蚀魂!
唐悬铁袖狂舞,袖口罡风猎猎,袖中暗器尚未激射,袖风已将地面青砖掀飞数块,碎石如弹丸般射向李赴周身三十六处死穴!
莫仲宣儒衫飘动,身形如鹤掠空,双掌幻化千影,漫天落英掌劲层层叠叠,每一掌印皆含三重变化,掌风未至,已有墨香扑鼻——那墨香实为“醉墨散”,闻之即眩,运功即溃!
更有十余名唐门长老自四面八方扑来,或掷毒蒺藜,或撒磷火粉,或甩锁链软鞭,鞭梢淬着幽蓝冷光,乃唐门秘制“断筋膏”,沾肤即烂,筋脉尽断!
杀局已成铁桶。
宋照雪脸色煞白,一把将杏花拽至身后,手中短剑呛然出鞘,剑尖微颤,却连对方衣角都来不及锁定。
就在此刻——
李赴动了。
不是闪避,不是格挡。
他右脚向前半步,落地无声,左掌却倏然抬起,五指微屈,如拈花,如摘星,如抚琴弦。
天山六阳掌·阳春白雪。
一股浩荡暖流自他掌心喷薄而出,不似烈火灼人,却如初春融雪,温润无声。暖流所及,唐月华的灰雾竟如遇骄阳,嗤嗤消散;唐悬的铁袖罡风撞上这股暖意,竟似撞入温汤,刚猛之势顿时滞涩;莫仲宣的墨香尚未及近,便被这暖流裹挟、稀释、涤荡一空!
更奇的是,那十余名长老的毒蒺藜、磷火、锁链,在触及这股暖流的刹那,竟纷纷凝滞半空,如同被无形蛛网粘住——蒺藜上的毒刺悄然融化,磷火黯淡如萤,锁链嗡鸣不止,链节缝隙间,竟沁出细细水珠!
“这是……什么功法?!”莫仲宣失声惊呼。
李赴不答,左掌顺势一旋,掌风由暖转凉,如秋风扫叶。
天山六阳掌·秋风落叶。
凉意所至,唐月华掌风一滞,指尖剧痛如针扎——她低头,只见十指指甲竟已泛起青紫,边缘微微卷曲,似被寒霜冻伤;唐悬铁袖猛然一沉,袖中暗器尽数坠地,叮当乱响;莫仲宣儒衫下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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