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没入玉简之中。霎时间,整支玉简腾起淡淡金焰,焰中浮现数十道细密符纹,如蛛网铺展,正是《天光道册》所载“曦光引”法诀!此诀本为阳神境修士驱散阴祟之用,纪成竟以真丹阳和之气强行逆推,将其压缩至丹火层级,化作一道可覆百里的曦光之网!
池萤跪伏于地,额头沁汗。她亲眼看见,那金焰所过之处,玉简边缘竟有细微虫尸簌簌剥落——竟是三十多年前残留于玉简内的螟虫残魂,被这缕曦光当场焚尽!
“你去传令。”纪成声音平静,“命青木岭所有执事弟子,即刻清理竹林腐叶、断枝、朽根,凡虫蛀之竹,不论等级,尽数伐下,堆于后山‘净火坪’。”
池萤迟疑道:“长老,那可是近千株三级以上灵竹……”
“伐。”纪成只吐一字。
半个时辰后,青木岭后山净火坪烟尘蔽日。百余弟子挥斧抡锯,将数百株带虫痕之竹堆成一座小山。纪成缓步登台,袖袍一振,长生剑跃出鞘外,剑尖朝天,嗡鸣不止。他并指画圆,口中低诵:“曦光既启,万秽当焚——敕!”
剑尖骤然爆开一团赤金烈焰,非火非光,而是纯粹阳和之气所凝之“曦”。此焰无声漫溢,如潮水般覆盖整座竹山。焰过之处,竹身龟裂,虫尸化灰,连地面青苔都被灼出一圈金边。更奇的是,焰中飘出无数细碎金屑,纷纷扬扬,落于周围未毁竹林之上,竟如甘霖入土,顷刻间,新芽破壳,嫩叶舒展,色泽比往日更亮三分!
池萤怔立原地,手中竹简滑落也浑然不觉。
这一日,青木岭灵气浓度暴涨三成,连山门外路过的散修都驻足惊呼:“青木岭有异宝出世?”
消息传至竹堂,清霖道姑正在品茶,闻言茶盏微倾,溅出几点琥珀色茶汤。她望着窗外青翠欲滴的竹海,良久,轻叹一声:“此子……已非池中物。”
而此时,纪成并未停歇。他悄然离开青木岭,遁光直指西南。途中取出一枚漆黑骨笛,笛身刻满蚀文,乃是当年从云雷道人处所得战利品之一。他将笛凑至唇边,吹奏三声短促哨音,音波无形,却穿透云层,直入地脉。
半日后,蜀地阴山深处,一座被瘴气笼罩的古墓轰然震颤。墓顶裂开一道缝隙,一只惨白枯手探出,紧握一柄锈迹斑斑的青铜匕首。紧接着,第二只手、第三只手……共七只手破土而出,每只手中皆握不同兵刃:断剑、裂斧、残弓、朽盾、钝矛、朽鞭、锈钩。七手齐扬,向天嘶吼,声如夜枭泣血!
纪成立于云端,眸中映出七道阴影,嘴角微扬:“七煞阴兵……总算等到了。”
这七具阴兵,本是三百年前一位魔修以七名筑基修士精魂炼制而成,后被封印于此。纪成早年游历南疆时偶然得其残图,知其弱点在于“阴极阳生”之刻——每逢月圆子时,阴气最盛之际,七煞反会短暂凝成一线阳机,恰可为其所用。
他掐指推算,今日亥时三刻,便是契机。
亥时将至,阴山瘴气翻涌如沸。纪成盘坐于墓顶断碑之上,周身浮起七道青气,每道青气皆缠绕一缕纯阳丹气,如藤蔓裹珠。他双手结印,口中诵出一段晦涩咒言,正是《天光道册》中失传已久的“阳枢引煞诀”。
墓中七煞感应,齐齐仰天咆哮,七道黑气冲天而起,欲汇成吞噬一切的漩涡。纪成却在此刻猛然睁眼,七道青气骤然炸开,化作七道青色锁链,每一链末端皆凝出一枚赤金符印——正是曦光所化!锁链如电贯入七煞眉心,七具阴兵身躯剧震,眼窝中幽火明灭不定,忽而齐齐转向纪成,单膝跪地,发出震耳欲聋的臣服之音:“遵……阳枢……号令!”
纪成起身,袖袍一卷,七煞阴兵化作七道黑光,尽数没入他袖中。
他望向长安方向,目光幽深:“苏允苏巡州已至荆州,丹气尚在岭南,虎鹿羊三人镇守关中……倒是正好。”
翌日,长安城西平侯府密室。
苏允苏端坐于案前,面前摊开一卷泛黄帛书,上绘数十座淫祠邪庙方位。她指尖蘸朱砂,在一处名为“血莲庵”的标记上重重一点,朱砂如血滴落,瞬间渗入帛中,竟使整幅地图微微发烫。
门外传来轻叩:“苏将军,有急报。”
她抬眸,一名黑衣斥候跪地呈上一枚青铜符:“荆州‘血莲庵’昨夜突现异象,香火鼎盛,百姓趋之若鹜,然入庵者三日内必暴毙,尸身无伤,唯七窍渗出黑莲汁液。”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