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为压制癸水之用。”
烛幽法尊目光如电,扫向玉简。
玉简表面浮出几行幽光小字:【幽篁园,十年轮作,主栽‘断癸藤’‘锁阴草’‘绝溟花’,药性相克,专破癸水潮汐律。】
“华云子师兄……”御陵阳喃喃。
“华云子师兄三年前便知墟印异状。”宗门目光平静,“他收下幽篁园,非为敛财,实为布网。柳蝉每取一次墟印灵息,他便种一株断癸藤;柳蝉每增一分癸水反噬,他便多施一剂锁阴草灰。他早知玉师妹是饵,却不能明说——墟印一旦暴露,魔宗必倾力夺印。他以身为盾,以园为阵,只为等一个能看破竹节印记的人。”
烛幽法尊长叹一声,烈阳法座上火焰忽明忽暗:“所以你来了。”
“弟子来了。”宗门躬身,“请师尊准弟子三事:其一,即刻解玉师妹圈禁,赐‘青梧令’一道,允其暂驻灵境殿竹园;其二,请华云子师兄移驾灵境殿,共启墟印第三重‘青冥映照’,以竹影为媒,导引玉师妹体内墟印灵髓归位;其三……”他顿了顿,抬眸直视烛幽法尊,“请师尊允弟子,持‘方寸山印信’,赴五溪西陲,会一会那位蛰伏十年的‘一心魔宗’太上长老——萧九渊。”
殿内死寂。
御陵阳倒抽一口冷气。萧九渊!此人三十年前便已臻魔丹巅峰,传闻其以万魂炼就“九渊噬心咒”,曾一夜之间覆灭三座仙城,连御灵宗前任法尊都曾败于其手。宗门竟要孤身赴险?
烛幽法尊却笑了。
那笑容如春风拂过冰河,竟让御陵阳感到一丝久违的暖意。
“好。”烛幽法尊拍案而起,烈阳法座轰然升腾起丈许金焰,“传本尊法旨:玉无瑕即刻解禁,授青梧令;华云子即刻赴灵境殿,共启青冥映照;另——”他指尖金焰暴涨,凝成一枚赤红印玺,悬于宗门头顶,“此乃‘灵境真君印’,暂借予你。持此印,可调五溪境内一切灵兽、灵木、灵虫听令。萧九渊既擅驭魂,你便以万竹为兵,以千虫为眼,以整座青木岭为阵眼……让他看看,何谓真正的木属大道!”
印玺落下,稳稳悬于宗门眉心三寸。
宗门未接,亦未避,任那灼热金焰烘烤额前碎发。他忽然想起方寸山后山那片无边竹海——山风过处,十万竹叶同时翻动,沙沙声如潮,如雷,如亿万甲士齐声怒吼。那时菩提祖师负手立于云巅,只淡淡一句:“木之极,不在生,而在生生不息。一竹可摧,万竹难灭;一虫可诛,万虫不死。成儿,你要学的,从来不是如何杀虫,而是如何让虫,为你而活。”
“弟子领命。”宗门俯首,青衣下摆拂过冰冷金砖,发出细微声响。
御陵阳怔怔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忽觉喉咙发紧。这背影单薄如竹,却仿佛撑起了整座灵境殿的穹顶。他下意识摸向腰间青鸾鸣玉佩,指尖触到那道尚未散尽的青痕,竟微微发烫。
……
灵境殿竹园,夜露凝珠。
玉无瑕倚在青玉栏杆上,素白衣袂沾着湿气,手中把玩着一枚破碎的镜片。月光穿过裂痕,在她苍白的指尖投下蛛网般的暗影。她已三日未阖眼,墟印反噬如针扎灵台,每一次心跳都像有冰锥凿入太阳穴。
竹影晃动。
一人悄然而至,青衣猎猎,袖口还沾着未散的金焰余温。
玉无瑕未抬头,只将镜片翻转,露出背面一行细若蚊足的刻痕:“玄阴不灭,青梧常新。”
“你认得此句?”宗门问。
玉无瑕终于抬眼,眸中血丝密布,却亮得惊人:“我娘临终前,刻在我腕骨上的。”
宗门目光微凝。她腕骨上确有一道陈年旧痕,浅淡如墨,此刻正随着她脉搏微微搏动,渗出一点极淡的青光。
“墟印择主,择的不是血脉,是心性。”宗门指尖一缕青气缠上她腕骨,“你娘护你十年,以血饲印,只为保你灵台不堕。如今……该你护它了。”
青气没入腕骨,玉无瑕浑身剧震,喉头涌上腥甜,却死死咬住下唇不吭声。她看见自己指尖的镜片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而裂痕深处,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化作一只微小的翡翠螟虫虚影,振翅欲飞。
“别怕。”宗门声音很轻,“它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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