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那人声音温厚,气息清冽,袖角绣着半朵云纹——与陵阳师兄今日所着法衣纹样,分毫不差。”
御陵阳猛地抬头,眼中寒光迸射:“你胡说!”
“弟子胡说与否,只需请灵鉴堂调取御灵园三月前出入名录。”纪成平静道,“园中守阵长老每月轮值,而那夜值守的,恰是华云子师兄亲信的‘松风真人’。松风真人素来严谨,凡入园者,必留一道神识印记于‘青梧木牌’之上。只要取牌一照,便知那夜入园者,是否真有陵阳师兄。”
殿内空气骤然凝滞。
烛幽法尊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陵阳。”
御陵阳双拳紧握,指节发白,良久,才缓缓松开,深深吸了一口气:“师叔明鉴,弟子确曾入御灵园,亦曾赠簪予玉师妹。但弟子赠的是‘净心簪’,乃灵尊一脉秘炼之器,专克阴邪,绝非魔物!弟子不知她后来如何换成了那支……”
“你不知?”纪成忽然笑了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可松风真人昨夜已向华云子师兄禀报,说那夜入园者,并非陵阳师兄,而是一位身着水墨法衣、白发如雪的‘年轻修士’——面容与师兄有七分相似,却少了眉心那颗朱砂痣。而此人入园后,直赴‘静漪台’,逗留半个时辰,离去时,袖中坠下一枚银扣,被松风真人拾得。”
他摊开手掌,一枚暗银纽扣静静躺在掌心,其上云纹清晰,边缘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褐色泥渍——正是御灵园东角“静漪台”畔特有的腐叶泥。
御陵阳身形晃了一下,脸色瞬间灰败。
烛幽法尊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波澜:“传松风真人。”
不多时,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步入殿中,跪拜行礼。烛幽法尊未多言,只命其将青梧木牌置于案上。老道双手捧牌,咬破指尖,滴血于牌面。血珠滚落,木牌泛起青光,光中浮出一行行金色小字:
【三月十七,戌时二刻,御灵园东门启】
【入境者:松风(守阵)】
【入境者:华云子(巡园)】
【入境者:陵光子(借阅典籍)】
【入境者:……】
【入境者:‘云生’(无宗籍,身份不明,由华云子引荐,暂录为‘客卿’)】
纪成目光微凝——“云生”二字,赫然在列。
御陵阳踉跄后退半步,失声道:“不可能!华云子师兄怎会引荐……”
“华云子师兄并未引荐。”纪成声音低沉,“他只是替‘云生’递了一块通行木牌。而那块木牌背面,刻着一句小字——‘玄阴蚀骨,始于心念’。”
殿内死寂。
烛幽法尊缓缓起身,袍袖一拂,三十六枚赤金符箓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金雨,尽数没入地面。整座大殿嗡鸣震颤,穹顶之上,一道巨大法阵缓缓浮现,阵纹繁复,竟是失传已久的“九曜锁魂图”。
“原来如此。”烛幽法尊声音如古井无波,“有人借华云子之名,行嫁祸之事;有人以陵阳之貌,布疑阵之局;更有人,早在灵府试炼之前,便将魔宗遗器混入玉无瑕身边——只待她稍露破绽,便群起而攻之。”
他目光如电,扫过御陵阳,又落向纪成:“纪成,你既查到此处,可知幕后之人,意欲何为?”
纪成垂眸,青衣下摆无声拂过地面:“弟子斗胆推演——此人要的,从来不是玉师妹性命,而是‘灵尊一脉’的根基动摇。玉无瑕若倒,灵尊一脉再无年轻一代可担大任;御师兄若因护短而失公允,御尊一脉威信必损;而华云子师兄若被坐实‘包庇奸细’,则其苦心经营三十年的‘清流’声望,亦将崩塌。三脉皆乱,宗门中枢动摇,届时……”
他抬眼,一字一顿:“五溪之外,三大魔宗,便可长驱直入。”
烛幽法尊默然良久,忽而长叹一声:“好一个‘三脉皆乱’……好一个‘长驱直入’。”
他转身,走向殿后屏风,伸手拂开一层薄雾般的灵光。屏风之后,并非寻常密室,而是一座微型星图——无数光点悬浮,勾连成网,其中最亮者,赫然是五溪宗门所在,而其外围,三团幽暗漩涡正缓缓旋转,分别标注着“黑魇”、“血煞”、“枯禅”。
“你猜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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