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成抬手之间,将纯阳伏魔圈收入体内,双眸深处对于那一点金性玄妙,已经有了一些感悟。
那先天一炁自诞生以来,本身就难以磨灭。
能够被磨灭的只能是自身真丹。
欲要修成金丹,不过是在特...
烛幽法尊端坐烈阳法座之上,袍袖微扬,指尖一缕赤金火炁自掌心浮起,旋即化作三道流光,无声没入殿中三根蟠龙玉柱顶端——刹那间,整座双行灵大殿嗡然一震,穹顶隐现星图流转,地脉灵纹如活物般蜿蜒亮起,十二盏青铜云纹灯焰由青转赤,照得满殿肃杀。
“非为猖獗,实为试探。”烛幽法尊声如金石相击,字字凿入人心,“水精子率十数剑修突袭灵香派堂口,看似暴烈,却未毁其祖祠、未夺其镇派灵种、更未伤其筑基长老性命——唯斩断三名炼气后期执事喉骨,取走七枚‘凝香子’与半卷《太素调息图》。”
殿内霎时寂静。
风陵子指尖捻着一枚枯叶,叶脉泛起微光,似在推演什么,忽而抬眼:“凝香子乃灵香派秘炼香引,需以三昧真火焙制七日七夜方成;《太素调息图》则载有‘吐纳九息归元法’,专破我御灵宗‘玄牝吐纳术’第三重关隘……他们要的不是灵香派,是破我宗门根基之钥。”
左长老段玄虎冷笑一声,袖中浮出一柄乌木短尺,尺身刻满细密符文:“破?倒不如说——是喂饵。天都剑派明知灵香派与我宗同气连枝,偏选此时出手,无非逼我出兵援护。若遣弟子驰援,必遭伏击;若袖手旁观,灵香派溃散,则我宗外围屏障尽失,中州东线门户洞开。”
他目光扫过纪成所坐之位,意味深长:“新晋正殿长老,可有高见?”
满殿视线聚拢而来。
纪成未起身,只将左手按于膝上,指节缓缓叩击玉座扶手,节奏如春雨敲竹——笃、笃、笃——三声之后,他抬眸,瞳底银芒一闪而逝。
“灵香派堂口被袭前第七个时辰,灵脉震颤三次,震源不在堂口,而在三百里外的‘断崖谷’。”他声音平缓,却字字如钉,“断崖谷下埋着一道废弃的‘玄阴癸水脉’,早年被天都剑派以‘斩脉钉’封死。但近月来,癸水脉深处有异动——不是地脉复苏,而是有人在钉隙之间,偷偷接驳了一条‘伪灵脉’。”
他顿了顿,右手虚划,指尖银光凝成一道纤细光痕,悬浮半空,勾勒出断崖谷地形与灵脉走向——那光痕末端竟诡异地分叉三支,一支隐没于灵香派后山古井,一支缠绕在玉岫山南麓一处废弃药圃,第三支则悄然攀附于丙字峰丙等十二号洞府外那片人工湖边缘!
“伪灵脉主干引癸水阴炁,三支分脉各承其害:灵香派井水渐浊,修士服饮后神思滞涩;玉岫山药圃所植‘紫阳参’连续三载枯死,药性尽失;至于丙字峰……”他唇角微扬,“那人工湖水色已呈淡青,湖底淤泥泛出铁锈腥气——若再放任半月,湖心将生‘蚀骨寒瘴’,轻则损人道基,重则蚀魂化煞。”
殿中诸长老面色骤变。
风陵子手中枯叶“啪”地碎成齑粉,霍然起身:“断崖谷癸水脉……那是三百年前天都剑派叛徒‘黑蛟子’被镇压之地!他临死前以自身精血祭炼‘三尸钉’,钉入脉眼,岂能轻易接驳?!”
“能。”纪成指尖轻点,银光所绘伪灵脉图骤然放大,三处分脉节点处各自浮现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红符印,“此非接驳,是‘寄生’。以活人脊髓骨粉混‘血魄砂’,掺入癸水脉裂隙,借阴炁滋生‘血藤’,再以天都剑派秘传《逆鳞引煞诀》,将血藤炼成‘伪脉根’——每根血藤,皆是一具被抽干魂魄的活尸所化。”
他话音刚落,殿外忽传来一声尖锐鹰唳。
一只通体漆黑、双目赤金的墨翎鹫撞开殿门禁制,直扑纪成面门!鹫爪间攥着半截焦黑断指,指腹赫然烙着与伪灵脉图上一模一样的暗红符印!
纪成抬手,掌心浮起一缕青白火焰——天光神焰无声燃起,墨翎鹫尚未触及他衣袖,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唯余那截断指悬于焰心,缓缓熔解。
焰光映照下,断指骨缝间渗出丝丝缕缕暗红丝线,如活物般扭动挣扎,却被天光神焰寸寸焚尽,最终化作一捧灰烬,簌簌落地。
灰烬堆中,一枚核桃大小的血色玉珏静静浮现,表面浮雕九龙盘绕,龙目皆为闭合状——正是天都剑派核心长老才可持有的“九瞑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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