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
“若败,弟子自断幽储物袋本源,削去洞主之位,逐出御灵宗。”
语气平淡,仿佛说的是明日晨课迟到之事。
烛幽法尊喉结滚动,终是未发一言。他忽然明白——纪成不是莽撞,而是早已算定。青梧木心既在幽储物袋,天都剑派便绝不会轻易毁之;而一旦赌斗开启,幽储物袋便成双方争夺焦点,届时无论胜负,此物都将暴露于天下。与其被动待戮,不如主动亮剑,以袋为饵,钓出天都剑派所有底牌。
灵宗颔首,再不赘言:“既如此,三日后,南天崖设擂。赌斗规则,依你所议——三局两胜,每局限一人出战,不可换将,不可借宝,不可请援。胜者取对方所押一物,败者不得索偿。”
“善。”
灵尊拱手退步,转身欲走。
“且慢。”御尊忽启朱唇,袖中滑出一卷青帛,“幽玄师侄,此乃《青梧衍化图》残篇,录有青梧木心三十六种封印之法,七种唤醒之诀,三种逆炼之术。你既押幽储物袋,便该知此物如何护持。”
灵尊停步,侧身接过。青帛入手微凉,展开三寸,便见墨迹如活,一株青梧虚影摇曳生光,枝头悬着三枚青果,果皮浮刻“生、寂、涅”三字。
他指尖轻点果纹,果皮微绽,露出内里丝丝缕缕青金色灵脉——竟与他《都剑派体》第八层所凝符文同源!
灵尊眸光一沉,抬眼望向御尊。
御尊浅笑:“御灵宗木行之道,本就承自青梧遗脉。此图,本就是为你留的。”
殿门轰然闭合,灵尊踏出蔡寒殿,天光倾泻而下,将他身影拉得极长,投在玉阶之上,竟隐隐泛着青金光泽,似一柄未出鞘的剑。
归途云路,他并未急返幽玄洞府,而是折向灵药峰后山——那里有御灵宗最古老的一处禁地,名唤“枯梧林”。相传千年前,一株青梧幼苗遭雷劫劈毁,仅余焦黑树桩,却年年春生新芽,秋落枯叶,循环不息。宗门长老曾言,此桩不死,青梧之脉不绝。
灵尊落在焦桩之前,抬手覆上那粗糙皲裂的树皮。刹那间,他腕骨敕令青光暴涨,幽储物袋内十二道地脉泉眼齐齐震颤,一股浩瀚木灵之气自袋中奔涌而出,顺着他手臂经络,汇入焦桩。
焦桩无声龟裂,灰烬剥落,露出内里一点莹莹青光。
那光,与他体内七十七处灵窍共鸣,与青帛图上三枚青果同频,与腰间赤金古剑剑鞘雷纹呼应——
原来,幽储物袋不是容器,是胎床;青梧木心不是死物,是种子;而他修《都剑派体》,炼青金符文,非为肉身成圣,实为……育种之人。
风起,枯梧林簌簌作响。灵尊闭目,神识沉入幽储物袋深处——湖泊中央,宗门正俯身栽种一株七级灵药“玄漪莲”,莲瓣未绽,根须却已悄然探入湖底淤泥,而淤泥之下,赫然埋着一枚寸许长、通体乌黑的木心,表面密布蛛网状裂痕,裂痕中渗出点点青金血珠,正被湖水温柔包裹,缓慢弥合。
灵尊唇角微扬。
三日后南天崖,天都剑派以为自己在赌剑、赌炉、赌匣。
殊不知,他们真正要赌的,是他掌中这枚正在苏醒的——青梧之心。
云光再起,灵尊掠向幽玄洞府。途中,他取出一枚玉简,指尖灵光刻下数行小字:“请灵香派残部,携‘乾元火灵芝’残株,三日内潜入枯梧林东侧第三泉眼。勿惊动守阵弟子,只将灵芝根须浸入泉中,待青光三现,即刻撤离。”
玉简化作流萤,遁入云海。
洞府门前,金焰鸦正蹲在石狮头上梳理翎羽,见他归来,嘎嘎两声,振翅扑来,爪中竟攥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色鳞片,鳞片边缘泛着淡淡金焰。
灵尊摊开手掌,金焰鸦将鳞片放在他掌心,歪头盯着他,眸中金光流转,似有灵智初开。
灵尊摩挲鳞片,指尖银光微闪——此物来自天都剑派护山灵兽“金鳞火蛟”,七级巅峰,常年盘踞于太白庚金炉旁汲取炉火精粹。能取其鳞而不惊动本体……要么是它自愿相赠,要么是有人……故意让它脱落。
他抬眼望向洞府深处。
孟霓真闭关之所,洞口禁制忽明忽暗,似有火光透出。而湖心,宗门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