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狂徒,敢犯我罗浮山门?”
罗浮山中,一名垂垂老矣的教书先生豁然抬头,开口一喝。
一道白气冲天而起,所过之处,万法禁绝!
赫然乃是一名养了不知多少年浩然之气在身的儒修!
...
青玉匣中白螭化剑,缠腕成印,方青指尖微凉,似有寒泉浸骨。他凝神细看那道纯白印记——非符非篆,竟如活物般缓缓游走,每转一圈,便有一丝清冽水意沁入经脉,直透泥丸宫。识海深处,原本混沌未开的“天水定枢执岁性”竟微微震颤,仿佛久旱逢霖,枯枝抽芽。
“上古水仙……不是‘沧溟真君’一脉?”
他瞳孔微缩,脑中浮现出《眉山三十六法》残卷夹页里一行蝇头小楷:“水火不交则道不成,水火既济方为真种。”——此前只当是泛泛之论,此刻却如惊雷炸响。原来此界所谓“玄门正宗”,实为上古水火二宗分崩离析后所遗余脉!沧溟真君主水,赤焰老祖主火,二者本为同源双生,共参《太初混元图》,后因道争反目,水火割裂,真传湮灭,只余零星支流散落人间。
而蜀山剑派,正是赤焰老祖一支嫡传,以“紫青剑气”炼火成罡,号称斩魔无匹;至于佛门净土、离恨魔宫,乃至极乐天界诸宗,皆或多或少沾染水火遗韵——或偏阴寒,或嗜炽烈,独缺那“既济调和”之枢机。
方青缓缓合掌,白螭剑印倏然沉入腕骨,再无半点痕迹。他低头翻动手中天书,纸页泛黄脆硬,甲骨文字如蝌蚪游弋,却在他神识扫过之际自行浮现释义:
【《玄牝引水诀》·第一篇:凿井得泉】
【非引天上雨露,亦非摄地下阴流;唯于己身百骸之中,凿虚窍、启玄牝、导真息,使肾水自涌,如泉破土……】
【水非水也,乃神之液、精之华、意之渊。泉出则心静,泉深则寿延,泉沸则丹成……】
方青指尖顿住。这哪里是炼气法?分明是直指神魂本源的筑基心法!比之青元功淬炼皮肉、吞火丹强提法力,高下判若云泥。更奇的是,其行功路径竟与“值岁金性”天然契合——值岁主时序流转,水主润下藏纳,二者相合,正应“四时之水”之象:春生涓流,夏涨洪涛,秋敛澄波,冬蛰冰魄。
他忽然忆起赤眉老道临终前吐血所言:“……眉山老人说,要凑三百外功……可我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原来不是不知道,而是根本没机会知道。
赤眉老道所得半部《眉山三十六法》,修的是“火”字诀,专攻爆烈刚猛之术;而蛇妖所持半部,却是“水”字诀,擅潜形匿迹、蚀骨销魂。二者本为一套,强行拆开,便如断脊之蛇,必生反噬。赤眉老道练至第七重“焚山煮海”,却不知后续需以“玄牝引水”镇压火毒,最终心脉溃烂,七窍流黑血而亡——那血泉喷涌之地,正是蛇妖盘踞之所,因果闭环,严丝合缝。
“所以……眉山老人根本不是什么隐世散修,而是沧溟真君座下‘司水执岁’?”方青唇角微扬,“他留此传承,不是为寻传人,而是……在等一个能把水火重新接续的人。”
雨势渐歇,崖底雾气升腾,如乳如练,缠绕松枝。方青抬手抚过那几枚青果,果皮微凉,内里水光氤氲,竟隐隐映出一幅幻影:一名玄衣老者负手立于万丈碧波之巅,足下非舟非筏,乃是一条闭目盘旋的白螭;他身后海天交接处,九轮赤日沉浮不定,每一轮都烙着火焰篆文,赫然是“赤焰老祖”名讳。
幻影一闪即逝,果子却已悄然裂开一道细缝,渗出晶莹汁液,滴落掌心,竟化作一枚青玉色水珠,悬浮不坠。
方青不急收取,反而闭目内视。只见腕间白螭印纹悄然舒展,化作一道纤细水线,自尺泽穴直贯肺俞,再折入心包络,最后沉入下丹田——所过之处,淤塞经脉如春冰消融,枯竭气穴似旱地逢霖。尤其那被吞火丹灼伤的紫府边缘,竟浮起一层薄薄水膜,柔韧晶莹,将暴烈药性尽数裹住,缓缓炼化。
“原来如此……‘如在算中’,不只是躲过推演,更是借势而行。”他睁开眼,眸中水光潋滟,“我以值岁之格,代执水权;以金性之质,镇压火毒——这本就是眉山老人预设的‘解局之人’。”
远处山坳忽有剑鸣破空,一白一紫两道光虹撕开雾障,直落崖顶。
沈砚秋足尖点在松枝尖端,青袍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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