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原版玉简——那枚嵌在云家祠堂供奉千年、以蛟龙逆鳞为匣的玉简。”
云玉衡面色陡变。
《云篆真经》共分七重,前三重广为流传,乃云家外门弟子启蒙之法;第四重“星篆篇”却是真正核心,记载如何以神识为笔、星辰为墨,在识海中书写符箓,每一笔皆可调动一方天地灵气,威力堪比元婴修士施展的顶级法术。此篇早已失传,唯余传说。而云家祠堂中那枚逆鳞玉简,乃是云家先祖从一处上古遗迹所得,一直被视作镇族之宝,历代家主临终前才可开启一次,观摩半炷香时间。
“李前辈,那玉简……”云玉衡声音沙哑,“并非不愿献出,而是我云家历代先祖立下血誓,此简若离祠堂百里,必遭天雷焚毁。”
李平闻言,竟不意外,只抬手一招。
嗤啦——
虚空裂开一道细缝,一只通体漆黑、生有三目的蜥蜴虚影从中探出头来,三只竖瞳齐齐望向云玉衡,口中无声开合,吐出一串晦涩音节。那声音似金铁刮擦,又似潮汐低吼,竟与云玉衡耳中嗡鸣共振!
云玉衡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膝一软,竟真的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焦土之上!
“您……您是……”他牙齿打颤,几乎说不出完整句子。
李平俯视着他,血翼在暮色中缓缓展开,宛如两柄染血的巨刃:“两百年前,北邙山雪崩之时,我曾见过你云家先祖云昭烈。他濒死之际,将一枚逆鳞交予我,求我护持云氏血脉不绝。这三目守誓蜥,便是他以本命精血所祭,专为镇守逆鳞玉简而存。”
他缓步上前,弯腰扶起云玉衡,指尖一点金光没入老人眉心。云玉衡浑身一颤,眼前幻象陡生:漫天风雪之中,一名青袍老者背对而立,肩头插着三支断箭,身后是崩塌的山岳与嘶吼的妖潮。老者缓缓转身,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如寒星灼灼,手中托着一枚泛着幽蓝冷光的逆鳞……
“云昭烈前辈临终遗言,我替他记到了今日。”李平收回手,声音低沉,“他要我告诉你——若遇血翼之人持此誓约而来,云家当倾尽所有,助其取走玉简。因那玉简之内,封印着一件足以逆转东海战局的东西。”
云雨猛然抬头,瞳孔收缩:“什么东西?”
李平望向远处翻涌的乌云,那里,隐隐有雷光在云层深处游走,似有数道磅礴神识正撕裂空间,急速逼近。
“一件……能让四阶妖修,当场化为齑粉的‘东西’。”他轻声道,“但开启它,需要《云篆真经》第四重全部心法,以及……一位结丹期修士,以神魂为引,自愿献祭十年寿元。”
荒山骤然死寂。
连风都停了。
五人僵立原地,唯有云雨胸口剧烈起伏。她忽然明白,为何李平不杀那鲛人,为何留她在此,为何要亲自现身——他从来不是偶然路过,而是循着云家血脉的气息,一路追踪至此。
两百年的伏笔,今日才真正落子。
“我答应。”云雨声音很轻,却斩钉截铁。
云玉衡猛地扭头看向孙女,嘴唇翕动,终究未发一言。他太清楚那玉简的分量,更清楚李平话语中“献祭十年寿元”的含义——结丹修士寿元不过三百载,十年,是整整三十分之一的命!
李平却似早料到如此,颔首道:“好。你随我入塔。”
他袖袍一挥,那悬浮九层星塔倏然缩小,化作一枚巴掌大的银白塔影,落入云雨掌心。塔影触手温润,内里星图缓缓旋转,竟与她识海中《云篆真经》前三重烙印隐隐共鸣!
“闭目,观想塔顶星辰。”李平声如钟磬,“神识为引,星力为墨,书‘启’字于识海中央。”
云雨依言而行。
刹那间,她识海轰然震动!仿佛有万钧星流自天穹倾泻而下,尽数灌入她眉心。她痛得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却死死咬住舌尖,强撑神志——只见识海深处,一粒微小星辰凭空诞生,环绕其旋转的,不再是虚幻星图,而是一道由纯粹星光凝成的古篆“启”字!
字成刹那,云雨全身骨骼噼啪作响,皮肤下竟透出淡淡银辉,发丝根根竖起,如承星辉。她睁开眼,眸中竟有两颗微缩星辰缓缓明灭!
“第一层,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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