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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士族抢人?(第3/3页)

铁坊渣堆旁,理工院竖起第一座试验炉。炉火熊熊,映红半座山岗。数十名匠人赤膊挥汗,将淘洗过的渣粉投入坩埚,风箱鼓动如雷,铜液翻涌似金河奔流。宴归舟立于炉侧,手中铜勺盛起一汪赤金,倾入模具——冷却后,一枚青铜齿轮静静卧在沙床上,齿牙锐利,光洁如镜。

此时,长安城西市一家胡商酒肆内,一名戴帷帽的女子悄然放下酒碗。她指尖沾着酒渍,在油腻桌面上划出几个字:“洛阳宫钟楼基址,定于玄武门内旧观台。窦璡已调三万民夫,掘地三丈。”

字迹未干,她袖中滑出一柄薄如蝉翼的银匕,轻轻一刮,桌面复归平滑,仿佛从未有过痕迹。

而朱雀大街尽头,新建的钟楼基坑已深逾两丈。夯土声、号子声、铁钎凿击声日夜不息。坑底,一根墨线绷得笔直,指向北方——那里,是玄武门的方向。

陈玄玉立于基坑边缘,望着深坑中忙碌的人影,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他跪在太极宫阶下,手中捧着一卷《周髀算经》,对李世民说:“臣不求封侯,但求一隅之地,容匠人立锥。”

如今,锥已成塔。

塔未立,声先至。

长安城的更鼓,还在用旧式漏刻,滴答,滴答。

而朱雀门上的钟楼基座,已在夯土深处,悄然埋下第一枚青铜齿轮——它尚未咬合任何齿牙,却已开始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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