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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 魂殿出路!求订阅!(第2/4页)

那“饲”字在他眼中轰然炸开,化作血淋淋的真相。

不是喂猪。

是养猪。

养的,是他们自己。

这些藩王,这些朱氏血脉,自出生起便被豢养于洛阳高墙之内,锦衣玉食,膏粱厚味,实则早已成了饕餮道韵无声浸润的……活体祭品。他们日日吞咽的珍馐,夜夜啜饮的琼浆,皆非滋养血肉,而是温养体内那一缕沉睡的饕餮残魄。七十年,八十年,百年光阴,如春雨润物,无声无息,将朱氏子孙的筋骨、血脉、魂魄,尽数酿成最醇厚、最丰腴的……道基。

而今,道基已熟。

石像不显圣,非因不允,而是……在等。

等一个契机,等一场献祭,等一次彻底的——开坛。

王长春指尖深深陷进掌心肉里,血珠渗出,混着那抹暗褐污痕,在袖中洇开一小片湿热。他强迫自己低头,视线再次投向石像基座。

那墨色游丝,已悄然爬至蟠龙柱顶端,正沿着虬结的龙须蜿蜒而下,方向,赫然是……跪在最前方的老唐王朱硕熿后颈衣领之下!

老唐王浑然不觉,依旧俯首,苍老嗓音愈发悲怆:“……您若不赐神力,我等便只能眼睁睁看着北元铁骑踏碎山河,看着流民易子而食,看着大明……断嗣绝脉啊!”

“断嗣绝脉”四字落地,密室烛火“噗”地一声暴燃,整簇火焰瞬间化为幽绿,火光映照下,石像双眼位置,两粒微不可察的赤芒,倏然一闪。

不是睁开。

是……点亮。

如同两盏沉寂千年的古灯,被一句“断嗣绝脉”,悄然引燃。

王长春浑身血液霎时冻结。

他看见了。

就在赤芒亮起的刹那,老唐王后颈衣领微微一耸——仿佛有东西,正顺着那墨色游丝,钻入他皮肉之下!

几乎同一瞬,赵王朱由桂喉结剧烈滚动,发出“咕噜”一声异响,如同吞咽下滚烫的熔岩;代王手腕淤痕处,皮肤下隐隐凸起一条蠕动的、油亮的黑色细线;衡王额角油汗骤然增多,滴落于地,竟“滋”地一声腾起一缕青烟,焦糊味弥漫开来。

饥饿。

不是腹中空鸣,而是骨髓深处传来的、刮擦般的尖啸;不是舌尖泛酸,而是颅腔之内,有无数细小利齿在疯狂啃噬着脑髓,试图凿开一道通往更丰沛血食的……门!

王长春的膝盖开始不受控制地发软,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无法抗拒的召唤,正顺着脊椎疯狂上涌。他想低头,想啃噬自己颤抖的手背,想撕开袍袖,咬向臂弯处搏动最剧烈的血管……那渴望如此原始,如此暴烈,几乎要将他仅存的人性碾成齑粉!

就在这意识即将溃散的临界点,一道冰冷、平稳、不带丝毫人间烟火气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识海深处响起:

【小子,你若再让那墨线钻进老唐王颈后三寸,他今日便要爆体而亡。】

王长春如遭雷击,神智瞬间清明如冰水浇头!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密室入口。

那里空无一人。

可就在他视线掠过门槛上方横梁的刹那,梁木阴影里,一点极其微弱的翠绿光点,正轻轻闪烁了一下,随即隐没,快得如同错觉。

李煜。

魂殿那个披着道袍的木系疯子。

王长春胸膛剧烈起伏,冷汗涔涔而下,却不敢再看横梁一眼。他死死盯住老唐王后颈,那墨色游丝已爬至颈窝,距离脊椎大穴,不过一线之隔!

不能等了。

他膝行半步,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咚”声,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老祖宗在上,孙儿王长春,愿以自身为引,叩问大道!”

话音未落,他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并拢如刀,狠狠插向自己左肋下方!

“嗤啦——”

布帛撕裂声刺耳响起。

没有鲜血喷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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