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砖下,没有灵材,没有灵石。
只有一卷泛黄竹简,静静躺在一方寒玉匣中。竹简上,墨迹如血,写着八个大字:
【凤非真凤,羽亦非羽。】
陈江河伸手欲取。
老犬却按住匣盖,银瞳深深望着他:“圣子殿下,你可知,为何羽族要收取各族贡品?”
“为资源。”陈江河答。
“错。”老犬摇头,“为镇压。”
他指尖点向竹简末尾,那里另有一行小字,细如蚊足,却让陈江河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镇压者,非他族,乃羽族自身。】
“十万年前,羽族并非降临,而是……封印。”老犬声音低沉如雷,“封印自身,以防‘它’苏醒。而所谓圣子,从来不是继承者,是……祭品。”
陈江河指尖一颤,五色莲倏然熄灭。
小黑从袖中猛然窜出,龟甲炸开银光:“什么祭品?!”
老犬望向天穹,那里,云层正诡异地旋转,中心一点漆黑,仿佛一只正在睁开的眼睛。
“镇压之阵,名为【九曜锁天】。阵眼有九,散落小荒各族。其中八处,已由八大附庸世代守护。第九处……”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陈江河双眸,“就在圣子血脉之中。”
陈江河喉结滚动。
他忽然明白,为何自己一入大荒,【九宸万象变】便突飞猛进。
为何五行灵根在此地如鱼得水。
为何天舟见他如见神明。
为何月狗族明知他是假,却仍奉上竹简。
不是信任。
是绝望中的最后一搏。
“第九阵眼……”陈江河声音干涩,“在我体内?”
老犬点头,银发无风自动:“玄老人当年留下两物——一是【寰宇手镯】,内藏镇压枢机;二是【九宸万象变】,乃唯一能唤醒阵眼,又不致崩毁肉身的秘法。圣子殿下,你不是来取宝的。”
他缓缓推开石亭后门。
门后,不是山崖,不是密室。
是一座悬浮于虚空的青铜祭坛。坛面铭刻九曜星图,中央凹槽,形状与【寰宇手镯】严丝合缝。
“你是来……归位的。”
风停了。
月落了。
整个大荒洞天,第一次,在陈江河耳中,响起了一声悠长、疲惫、仿佛来自时间尽头的叹息。
——那叹息,与玄老人心得扉页的笔迹,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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