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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忘川忧终于站直身体,目光平静地迎上她湿润的双眼,“当一个男人,习惯性地把所有锋利的部分朝向外界,把所有柔软的部分,连同所有可能带来负担的真相,都悄悄藏起来……你真的觉得,他面对‘意外’时,会是手足无措,只会说‘啊,这下麻烦了’吗?”
菲妮丝的嘴唇微微颤抖。她想反驳,想说“他只是不擅长表达”,想说“他也有脆弱的时候”,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沉甸甸的,比那张报告单更重。她忽然明白了忘川忧那晚为何会那么快地给出“先瞒着”的建议——不是冷漠,不是算计,而是比她更早、更深地看清了天野零的轮廓。那轮廓里,有磐石般的担当,也有易碎的、不容惊扰的温柔。他不是不能承受,而是他承受的方式,从来都是独自吞咽下所有苦涩,再把余下的甘甜,一勺一勺,喂给身边的人。
“我……我只是怕他分心。”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塔里那么危险……”
“对。”忘川忧点头,神情竟有一丝近乎悲悯的柔和,“所以他需要全神贯注。而你,菲妮丝大小姐,需要做的,不是去扮演一个等待裁决的被告,也不是去预设他的反应——高兴或烦恼,接受或逃避。你需要做的是,成为那个能稳稳接住他所有坠落时刻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方才按在小腹上的手背上,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他可能会很震惊,可能会沉默很久,可能会笨拙地翻遍所有育儿手册,可能会半夜三点把你摇醒,只为了确认你有没有踢被子……但只要他活着回来,只要他站在你面前,你就永远有资格,把这张报告单,放在他手心里。”
菲妮丝的眼泪终于无声滑落,砸在交叠的双手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不是委屈,不是绝望,是一种迟来的、汹涌的释然。她一直把自己困在“该不该说”、“他会怎么想”的迷宫里,却忘了,天野零从不是那个需要被说服、被安抚、被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玻璃人。他是风暴本身,也是风暴过后,第一缕穿透云层的光。
“忘川同学……”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鼻音,却奇异地轻快起来,“谢谢你。不是谢你的建议,是谢你……让我看见了他本来的样子。”
忘川忧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极淡,却像冰封湖面下悄然涌动的暖流。“不用谢。我只是……不想看到他回头时,发现身后空无一人。”他转身走向厨房,背影挺拔,“我去煮点姜茶。孕妇喝这个,暖胃。”
菲妮丝望着他消失在厨房门后的身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沙发靠垫下那份被藏起的报告单。纸张边缘已被她捏得微微卷曲。她忽然笑了,笑容很浅,却像初春解冻的第一道溪流,清澈,柔软,带着不可阻挡的生机。
与此同时,学园都市中央广场的决斗擂台之上,空气早已凝滞如铅。
海马千羽的卡组被【天声的服从】强行翻开,【银河眼光子龙】那张闪耀着冷冽银辉的卡面,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被他僵硬地、带着一种被抽空灵魂的茫然,递向贝尔零。周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与哄笑,仿佛目睹了一场精心编排的滑稽剧。
“哈……哈哈哈!”海马千羽却突然笑出了声,笑声嘶哑,扭曲,像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一滴殷红的血珠顺着指缝渗出,“好!好!贝尔零!你很好!”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与不甘而劈裂:“你以为这就完了?!你以为拿走一张卡,就能夺走我的一切?!”
他粗暴地抓起卡组,狠狠砸在决斗盘上,发出沉闷的巨响。“Duel!启动!【死者苏生】!”
【死者苏生】【通常魔法】
【选择自己墓地1只怪兽特殊召唤。】
一具缠绕着幽绿怨气的骷髅骨架,伴随着凄厉的尖啸,从海马千羽墓地轰然升起!它空洞的眼窝燃烧着惨绿色火焰,手中骨矛直指贝尔零!
“【骷髅战士】!等级3!攻击力1400!”
贝尔零神色未变,甚至没看那骷髅一眼。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向海马千羽场上那张刚刚发动、尚在发光的魔法卡。
“连锁【死者苏生】,发动陷阱卡——【王家长眠之谷】!”
【王家长眠之谷】【永续陷阱】
【对方场上表侧表示存在的怪兽的等级变成8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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