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弦乐的目光落在陈稳的身上,然后开口道:“你来了?”
陈稳点了点头,“这是我答应你的,怎么可能不来。”
温弦欢在两人身上扫视了一遍,然后开口道:“你们两个聊,外面我看着。”
“不用看着,如果有人过来就让他来。”温弦乐淡淡地开口道。
温弦欢点了点头,“行。”
应了一声后,她这才朝外走去。
“先坐。”温弦乐开口道。
陈稳点了点头,然后坐了下来。
温弦乐为陈稳倒了一杯茶,然后才开口道,“这一次让你过来主要是想让......
陈稳的脚步很轻,却像踩在姜战雷等人心口上。
每一步落下,都震得他们五脏六腑翻涌不止,灵台嗡鸣如遭雷击。他们想逃,可双腿早已软如棉絮,连抬脚的力气都被抽干;他们想求饶,可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死死扼住,只余下粗重喘息,在死寂中撕扯着残存的尊严。
陈稳停在姜战雷面前三步之外。
风拂过,卷起他衣角一角,猎猎作响。那不是寻常风,而是剑气余波未散,裹挟着混沌初开般的锋锐,刮得姜战雷脸颊生疼,血丝悄然渗出。
“你们说……”陈稳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凿入耳膜,“我屠戮你们族人?”
姜战雷浑身一颤,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个音节。
“我扬言灭族?”
陈稳又问。
这一次,西门天狂猛地抬头,眼中泛起一丝微弱的光——那是濒死之人抓住浮木的本能反应。他喉结剧烈滚动,嘶哑道:“是……是您亲口所言!就在方才!”
“嗯。”陈稳点头,竟似认同,“我说了。”
西门天狂一怔,脸上刚浮现一丝错愕,陈稳已接下去:“可你们有没有想过——”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五张惨白如纸的脸,最终落在姜战雷脸上:“——我为何敢说?”
轰!
这句话,比方才那一剑更重、更沉、更冷。
姜战雷瞳孔骤缩,仿佛被一道神识狠狠刺穿识海。他突然记起来了——半年前,在荒古界外域边缘,他亲自率十二名帝境长老围杀陈稳,用的是祖传禁阵‘九曜锁魂图’,布阵材料里,有一味‘太阴龙髓’,取自一头陨落七千年的太古龙尸左眼;还有一枚‘焚心蛊王卵’,以百名筑基修士心头血温养三年方才催熟……
可那一战,陈稳没死。
非但没死,反而在阵眼崩塌时反手撕开空间裂隙,将两名姜族长老拖入虚空乱流,尸骨无存。
而当时陈稳的气息……不过四阶大帝意志境,肉身强度勉强触碰霸体门槛,连‘祖龙真身’的影子都未曾显化。
可现在呢?
二重霸体,祖龙真身,绝对分解,混沌剑体……哪一项不是踏碎纪元壁垒的禁忌之术?哪一门不是古籍中记载需血脉返祖、万劫加身方能窥见一丝真意的帝族绝学?
他凭什么半年之内,全修成了?
姜战雷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忽然福至心灵——不是他修成了。
是他本就会。
只是从前……一直压着。
压得极深,深到连姜族的情报网都只查到他“来自荒古界”,却查不到他在荒古界中,曾于‘葬龙渊’底跪拜三月,吞服‘龙骸心火’淬炼神魂;查不到他曾闯入‘断碑林’第七层,在三千块碎碑残文中悟出《混沌剑典》前三卷;更查不到他曾在‘归墟祭坛’上,亲手斩断自己三世因果线,只为挣脱此界法则桎梏,重铸帝基!
荒古界……不是他的起点。
是他的墓地,也是他的道场。
而他们,不过是误闯坟茔的盗墓贼,还妄图掘开棺椁,夺走陪葬的帝骨。
“你……”姜战雷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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