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最该敬畏的东西。”
他顿了顿,指尖金光再次浮现,这一次,却不是攻击,而是轻轻拂过五颗头颅眉心。
五道微弱金芒渗入,头颅表面,竟缓缓浮现出细密金纹,如活物般游走,最终在额头凝成一枚枚微小却无比清晰的……东皇印。
“这是……认祖归宗的烙印。”陈稳的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从今往后,他们五人,便是东皇帝族……永不除名的‘罪奴’。”
“而你们——”
他缓缓转身,目光扫过六张惨白如纸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回去告诉东皇帝霄,七日之后,我要他亲赴圣女宫,当着东凰仙与天下诸雄之面,跪在我面前,亲手……焚毁《东皇族谱》第一页。”
“否则。”
陈稳抬手,指尖金光骤然暴涨,直冲云霄,撕裂天幕,露出其后浩瀚星海——星海中央,赫然悬浮着一枚巨大无朋、缓缓旋转的青铜古钟。
钟身斑驳,铭文晦涩,却有一行血字,灼灼如火:
【东皇钟鸣,万界归一;钟毁,则帝族绝嗣。】
“我就亲手,敲碎这口钟。”
六人如坠冰窟,浑身血液冻结。
苏砚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谢昭瘫坐在地,龟甲彻底粉碎,指尖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
宁砚舟仍跪着,灰鳞软鞭已断,可他此刻才真正明白——断的不是鞭,是他毕生修行的道心。
陈稳不再看他们。
他收起五颗头颅,转身离去。
脚步不急不缓,踏在焦土之上,却似踩在六人命格之上,每一步落下,都让他们的寿元悄然流逝一年、两年、三年……
直至他身影消失于地平线尽头,六人才如梦初醒,齐齐喷出一口心头血。
血雾弥漫中,谢昭颤抖着捧起龟甲残片,只见那最后一道裂痕,竟诡异地延伸、扭曲,最终拼凑出两个血字:
【归墟】
风起。
卷走血雾,也卷走了六人最后一丝侥幸。
三百里外,仙红芍立于山巅,遥望陈稳背影,指尖轻抚腰间玉笛,唇角微扬:“原来如此……你不是借了东皇血脉,你是……东皇血脉的源头。”
而在更遥远的天命庙堂深处,一道苍老身影猛然睁开双眼,手中玉简寸寸炸裂,其上最后浮现的,正是陈稳指尖那枚倒悬东皇印的拓影。
“他……还活着?!”老人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不,他比当年……更可怕了。”
同一时刻,圣女宫内,东凰仙正于梧桐树下煮茶。
茶烟袅袅,她素手执壶,动作优雅如画。忽而,壶中沸水无声蒸腾,化作一道金线,于半空凝成一枚倒悬东皇印。
东凰仙眸光微闪,指尖轻点印心。
印面荡开涟漪,显出陈稳负手而立的背影。
她凝视良久,忽而一笑,倾尽壶中茶,尽数浇于脚下青砖。
茶水渗入砖缝,竟未留下半分水渍,反在青砖之上,浮现出一行细小金纹:
【东皇未陨,帝族当跪。】
风过梧桐,叶落无声。
整座圣女宫,却在这一瞬,悄然……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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