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是来结婚的。”他声音冷得像冰封的蛙塘,“你是来回收我的污染域权限。”
多目莲舔掉唇边血珠,金液在舌尖绽开苦杏仁味。她忽然摘下发簪,银针尖端悬着一滴浑浊液体:“袁烛公子,你忘了最重要的事——”针尖轻点自己太阳穴,“预言演算里,你的死亡率是0.03%。而我的,是97.8%。”
袁烛怔住。
“每次占卜,”她将银针插回发髻,红发如瀑倾泻,“都要燃烧一缕本命魂火。为你推演七次,我已失去三分之二寿命。”她指尖抚过心口,那里皮肤下浮现出蛛网状裂痕,“看见了吗?这就是‘旺夫’的代价。你越强大,我越接近灰烬。”
远处传来干饭哥崩溃的嚎叫:“假的!全是剧本!她刚才还偷吃我盘子里的布丁!”
袁烛却盯着她心口裂痕——那纹路,竟与自己蛙皮上新长出的【荒古蛙纹】完全重合。
“所以你找我,”他喉结上下滑动,“不是为了嫁人?”
多目莲笑了。这次笑容褪去所有算计,只剩下劫后余生的疲惫:“是为了活命。袁烛,只有你能镇压我体内暴走的【莲胎】。”她忽然撕开左袖,小臂皮肤寸寸龟裂,露出底下跳动的金色莲藕状器官,“它正在吞噬我的记忆……下一个被吃掉的,会是‘我爱你’这三个字。”
蛇蛇突然尖叫:“卧槽!她胳膊里长着迷你版蛙厂反应堆!”
袁烛瞳孔骤然收缩。那器官表面,赫然镶嵌着七颗与他魂晶同款的【荒古蛙纹结晶】——其中一颗正缓缓旋转,投射出模糊影像:迷雾山脉深处,血夜叉跪在祭坛前,将自己脊椎骨刺入地面裂缝,裂缝里涌出的黑雾正凝成多目莲的缩小版剪影。
“你见过她?”袁烛声音嘶哑。
“三天前。”多目莲扯开衣领,心口裂痕深处嵌着半枚青铜蛙形符咒,“她在教我怎么用【荒古蛙纹】压制莲胎。可惜……”她咳出一缕金雾,雾中浮现血夜叉缝制城堡的残影,“她没告诉你,每个莲胎宿主,都是【莲花宫】用来锚定污染域的活体坐标。”
水晶吊灯突然爆裂。碎片坠地声中,袁烛听见自己灵魂深处传来蛙鸣——不是【大荒仙经】的召唤,而是来自血脉底层的、属于另一个维度的共振。他低头看向掌心,那里正缓缓浮现出与多目莲心口同源的裂痕。
宴会厅大门轰然洞开。聂隐踏着碎玻璃走来,左手指尖滴落的琉璃状液体在地面蚀出蜂窝状孔洞。她身后跟着三位穿白大褂的【莲花宫】医师,每人手中悬浮着直径三米的全息投影——画面里,润宁城地下三十公里处,七座巨型生物反应堆正同步脉动,反应堆核心,皆盘踞着蜷缩的青铜蛙形虚影。
“袁烛。”聂隐的声音带着金属震颤,“你该庆幸今天没答应她。”她指尖轻点自己右眼,虹膜瞬间化为蛙瞳,“否则现在,你就会看见我眼睛里,正倒映着你未来七百二十九种死法。”
多目莲突然抓住袁烛手腕,指甲刺入皮肉:“信我一次!解开封印需要双生血契——你和聂隐的血混在一起,才能激活【荒古蛙纹】的终极形态!”她腕间莲花胎记疯狂闪烁,金液如活蛇缠上袁烛手臂,“快!趁她还没启动【莲胎自毁协议】!”
袁烛甩开她的手,转身面向聂隐。
“妙妙。”他唤出那个只属于两人的昵称,声音温柔得令人心颤,“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用双枪扫射观众席,我躲在座位底下啃鸡腿。”
聂隐眼中的蛙瞳微微收缩。
“那时你说,”袁烛举起沾血的手腕,裂痕中渗出幽蓝液体,“真正的猎物,永远在开枪前就死了。”
他猛然将手腕割开,鲜血喷溅在地面。血珠尚未落地,已化作七只青铜蛙形符咒,蛙口齐齐张开,吞下多目莲溅来的金液。两种液体在半空交融,炸开无声的环形冲击波——宴厅所有玻璃幕墙瞬间覆盖上蛛网状裂纹,裂纹中央,缓缓睁开一只巨大的、由无数细小蛙瞳组成的复眼。
“现在,”袁烛抹去嘴角血迹,指向天花板崩裂处露出的星空,“告诉我,你们【莲花宫】真正想回收的,究竟是污染域,还是……”他顿了顿,复眼倒映中,星图正以润宁城为中心重组,“这颗被【荒古蛙纹】标记的星球?”
多目莲踉跄跪倒,心口裂痕突然绽放出纯白光焰。她抬头望向袁烛,瞳孔里映出他身后浮现的巨型青铜蛙虚影——那虚影额心,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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