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正在渡劫的修士集体走火入魔,让所有刚签订的契约反噬签约者,让所有尚未封印的污染源当场苏醒。”
多目莲终于放下筷子,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三下:“所以莲花宫半年内疯狂往润宁砸资源,不是为了布局……是在给ATM加钞?”
“加钞?”袁烛嗤笑,“是在修ATM。你们当真以为那些‘市政工程’只是铺路修桥?上个月被铲平的旧化工厂遗址下,埋着三台‘时序稳定器’;东郊新建的智能物流园,地下三百米是‘数据分流枢纽’;连你们抢来的灯厂锅炉房,拆掉隔热层后露出的青铜基座,上面刻着的不是厂徽,是‘反律协议V7.3’的密钥阵列。”
他忽然转向一直沉默的聂隐:“你家雨院分校,为什么从来没在润宁设点?”
半精灵端起玻璃杯喝了口水,喉间鳞片泛起淡淡银光:“因为雨院的‘学分兑换系统’,和润宁的‘时空结算中枢’存在底层协议冲突。一旦接入,所有学员的课程进度会被强制同步到‘法域层’对应时间轴——轻则毕业延迟十年,重则……灵魂被切成七份,分别投进七座监狱城当NPC。”
袁烛点头:“所以润宁不是囚笼,是‘缓冲区’。所有想碰触更高维度规则的人,都得先在这儿学会排队、填表、刷脸、验资、签免责协议。”
会议室门被无声推开。
袁夕的火灵分身站在门口,赤红短发还沾着油星,手里拎着个保温桶:“爸,您昨天说想试试新配方的椒盐炸鸡腿,我刚试爆三十七次,第四十八版成功了。”他目光扫过桌面残羹,瞳孔里飞速闪过几行半透明数据流,“顺便,监测到地下‘校准器’第七次脉冲异常——赤色核心收缩幅度超出阈值2.3%,预计七十二小时后触发一级冗余保护机制。建议……”
他顿了顿,把保温桶放在袁烛手边,声音平静无波:“……建议立刻启动‘蜘蛛织网计划’,把咱们的【蛛网法域】锚点,提前打进那七张网的交叠缝隙里。”
多目莲眼睛骤然亮起:“你是说……”
“不是抢占。”袁夕摇头,“是‘兼容’。用我们的蛛网结构,替代原有校准器的‘神经束’。这样当它下次脉冲时,产生的冗余能量不会散逸,而是顺着我们的网丝,导流进【山君法域】的灵脉循环——等于白捡一个免费的、永不枯竭的污染能源站。”
袁烛没说话,低头打开保温桶。
金黄酥脆的炸鸡腿躺在葱花堆里,表面撒着细密晶盐,热气蒸腾中,隐约浮现出七道极淡的蛛丝状纹路,正随温度变化明灭闪烁。
他拿起鸡腿咬了一口。
酥脆外壳碎裂的刹那,舌尖尝到的不是椒盐,而是铁锈、臭氧、陈年档案纸、消毒水、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星之彩蒸发时的油腻甜香。
——那味道,和他右眼看到的地下巨网,一模一样。
“好吃吗?”多目莲凑近问,呼吸拂过他耳际。
袁烛咽下鸡肉,缓缓点头:“甜的。”
就在此时,窗外暮色突变。
原本渐沉的夕阳被一层薄薄的、泛着珍珠母贝光泽的雾霭笼罩。雾中,无数细小光点如萤火升腾,却又不像萤火——它们移动轨迹带着机械般的精确,组成一个个微缩的六芒星阵列,悬浮在润宁市每一栋楼宇顶端。
袁螗失声:“……天穹结算日?!”
“不是。”袁夕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是‘预结算’。赤色核心提前进入预警状态,正在向整个法域层发送校准信号。”
多目莲霍然起身,裙摆带翻两碟酱料:“所有人,立刻回岗位!袁烛,跟我去【星之彩域】——你的右眼现在是唯一能直视校准器的‘校验探针’,我要你把它变成我们的‘主控终端’!”
袁烛却坐着没动。
他盯着自己沾着酱汁的左手,看着那抹红渍在皮肤上缓缓洇开,渐渐勾勒出与窗外光点完全相同的六芒星轮廓。与此同时,胸腔内【3印】的搏动越来越强,越来越快,像一颗即将挣脱束缚的心脏,在肋骨间疯狂擂动。
“等等。”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们有没有发现,从刚才开始,黄皮皮就没再吃过一口饭?”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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