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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哥,你谈对象了?(第1/4页)

腊月十九,天刚蒙蒙亮。

陆家湾的鸡鸣声此起彼伏。

陆怀民习惯性地早起。

睁开眼,望着头顶的横梁,有那么几秒钟,他恍惚了一下。

还是家的感觉好。

陆怀民贪婪地深吸了一口...

清晨六点,天光未明,黄浦江上浮着一层薄雾,像被水洇开的墨迹。梁文斌站在锦江饭店北楼八层的窗前,没拉窗帘,只披了件深灰羊毛衫,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茉莉花茶——茶叶是昨夜在门口小摊上买的,五毛钱一两,纸包得粗糙,茶叶里夹着几片碎梗,但香气却意外地清冽、沉实,竟不输港岛半山茶庄里那些标价三十港币一两的陈年雪芽。

他低头吹了吹浮在杯口的两片嫩叶,目光却始终停在窗外。

江面静极了。几艘拖轮缓缓滑过,船尾拖出细长的涟漪,柴油机的声音闷在雾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对岸浦东的轮廓仍模糊不清,唯有远处高桥镇方向,一点微弱的橙红灯光,在灰白天色里固执地亮着,像一粒将熄未熄的炭火。

梁文斌忽然想起亨利昨晚说的那句“合肥,科学技术大学”。

他放下杯子,走到写字台前,拉开抽屉,取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是深蓝色仿皮质,边角磨出了毛边,内页纸张泛黄,密密麻麻记满了字,有些是铅笔写的,有些是蓝黑墨水,还有几处被咖啡渍晕染开去,字迹模糊成团。翻到中间一页,他用指尖按住一行斜体字:**“1978.9.26 合肥科大东区计算机系实验室,门牌号:307”**——那是他去年夏天为写一篇关于内地高校恢复招生的专题,托人在科大校刊编辑部抄来的地址。当时只当是废料,随手记下,未曾深究。

可此刻,这行字像一根针,扎进他太阳穴。

他迅速翻到另一页,上面是一张手绘简图:科大东区主楼西侧一条南北向小路,路东三栋红砖平房,其中一栋门口挂着一块褪色木牌,写着“计算技术研究所筹备组”。图下方有一行小字备注:**“据科大后勤处老工人讲,此屋原为校办工厂旧址,七九年改建,七月底启用。无门禁,但二楼东头办公室夜间常亮灯。”**

梁文斌盯着那行字,喉结动了动。

他忽然想起昨夜在大堂听见的另一段对话——不是亨利,而是两个新华社记者压低声音的闲聊。其中一个说:“……启明同志回校前连夜改了三版算法,周工说,最后那版连德国西门子原厂工程师看了都愣了十分钟没说话。”另一个接话:“可不是?听说调试那天,江南厂数控车间十二台机床全连进同一套系统,一个指令发下去,十二台同时起刀,分毫不差。老周拍着桌子喊‘成了’,眼泪直接下来了。”

梁文斌当时只当是宣传口径,一笑置之。

可现在,他盯着笔记本上那行“七月底启用”,又想起冯丹霞昨夜那句“十四岁搞出银河系统,七十岁攻克数控技术”——不对。太不对了。

十四岁?一九六七年,十四岁的孩子在合肥能干什么?抄家?游行?还是蹲在牛棚外听广播?那时候科大还在北京玉泉路,一九七〇年才南迁合肥,校园里连教室都没盖齐,哪来的“银河系统”?

他猛地合上本子,转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夹克。

七点整,他推开锦江饭店旋转门,冷风扑面,裹着江水的腥气与煤渣的焦味。门口停着两辆黑色上海牌轿车,司机正倚着车门抽烟,见他出来,连忙掐灭烟头,小跑着拉开车门。

“师傅,去合肥。”梁文斌说,声音干涩。

司机一怔:“同志,合肥?那可得坐火车。”

“我知道。”梁文斌把一张十元钞票塞进司机手里,“麻烦您,立刻送我去上海站。”

司机没接钱,只搓着手赔笑:“真不巧,今儿早班卧铺票昨儿就卖光了。硬座倒还有,可您这身板……”

梁文斌没等他说完,转身快步走向街对面的公用电话亭。玻璃罩子蒙着水汽,他用手抹开一片,投进两枚硬币,拨通了《星岛日报》驻京办事处的直线号码。

“喂,阿坤吗?我是梁文斌。”他语速极快,“帮我查三件事:第一,合肥科学技术大学计算机系,一九七八级学生名册,重点查一个叫‘包启明’的;第二,一九七九年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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