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科大的陆怀民同志。青阳河的事,你跟他说说,别打官腔,有什么说什么。”徐鸣德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下说。”
郑局长一听到“陆怀民”三个字,眼睛顿时亮了。
他一边落座,一边主动朝陆怀民伸出手:
“怀民同志,久仰久仰!你的名字我可是听了不下百遍了,今天总算是见着真人了!”
陆怀民连忙站起身和他握了握:“郑局长,您过奖了。”
“不过奖不过奖!”郑守田松开手,感慨道,“你在杨庄煤矿救人的事迹,我们水利局全体同志都学习过!真是年轻有为!”
“行了。先说正事吧。”徐鸣德看了看表,“眼看就中午了,咱们抓紧时间。”
“好。”郑守田点点头,看向桌子上的那幅图纸,用手指在上面划出一道线:
“怀民同志,情况是这样的。你看,青阳河从上游的磨盘岭发源,一路往东南走,流经咱们县三个公社、七个大队。沿河两岸这两千多亩水田,全靠这六座提灌站抽水灌溉。”
他的手指在一个标注了红色三角的地方重重点了点:
“这是青阳公社的三号提灌站。去年夏天那场大雨,差点出了大事。”
他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原来,去年六月末,连下了三天暴雨,青阳河水位暴涨。
有天夜里,三号提灌站的铸铁管道突然爆了,水柱喷出去好几丈远,巡堤的人差点被冲走。
幸亏抢险队及时赶到,堵了一整夜才把口子封住,否则半个青阳公社的田都得被淹。
“去年入秋之后,我们水利局组织技术员把沿河六座提灌站全部检修了一遍。”郑守田说着,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检修报告,翻开看了看,然后说道:
“结论是,六座里头至少有两座必须重建,剩下的也急需更换水泵和管道。这些提灌站,全是五十年代修的,最新的一座也是五四年建的,用的还是苏联援华的水泵,到现在快三十年了。”
陆怀民点点头,简单看了看那张水利图。
六座提灌站,沿河错落分布,像六个节点,把青阳河的水提上来,浇灌这两岸的稻田。
他看了片刻,抬起头问:“郑局长,省里那边,你们打过报告没有?”
“打了。”郑守田说着,从公文包里又抽出一份文件的复印件,递过来:
“去年年底就打了。我们请求省水利厅调拨一批新水泵,还附了详细的水文参数。省里倒是回了函,说今年会派人下来考察,确认新水泵的型号。”
“但什么时候能批下来,批多少,谁也说不准。毕竟省里的水利项目排着队,咱们县只是个农业小县,青阳河的年径流量也不大,在省里看来,这项目不算很紧急。”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而且,我们觉得,换水泵只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解决不了问题。”
“怎么说?”陆怀民问。
“怀民同志,你看。”郑守田把图纸往陆怀民面前推了推,仔细介绍道:
“这六座提灌站,当初建的时候,青阳河的河床比现在低将近一米。三十年下来,上游的水土流失,河床淤高了,进水口的位置就显得偏高了。枯水期水位一落,进水口就露在河面上,根本抽不上水。一到汛期,水位暴涨,
进水口又被泥沙堵死,水泵干转,烧了好几台电机。”
“所以我们想趁这次机会,根据现在的河床水文和灌溉需求,重新设计这六座提灌站。该拆的拆,该重建的重建。不光换水泵,管网也得重新铺,进水口的位置得往下游挪一挪,躲开那几处淤积最厉害的浅滩。可这事需要精
密的计算,说句老实话,县水利局没有这样的人才。”
徐鸣德听到这里,补充道:
“老郑为这事带人跑了好几趟省里,想找省水利设计院的专家来帮忙做方案。可省设计院他们手头的项目排到了后年,咱们一个县里的小水利工程,根本插不上队。”
郑守田也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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