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义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以往的感受，猛然发现自己确实忽略了这件事，最后一次修行这秘术的时候，神念撕裂起来确实不容易，不像之前几次修行那么简单。

如此说来……自己可能跟杨丫一样，都没办法进行后续...

云锦话音未落，姜素指尖已微微发颤，不是那柄百炼蚕丝剑太轻——通体不过三两重，剑脊柔韧如柳，垂落时竟泛出水波似的银光——而是它沉得太重。重得压得她喉头发紧，重得她不敢抬眼直视云锦那双含笑却澄澈如泉的眼。

她下意识想推辞，唇刚启，云锦却已转身，袖角一扬，妖云骤然提速，风声灌耳，林海倒退如墨浪翻涌。姜素只得将剑收入袖中，指尖隔着衣料仍能触到剑鞘微凉的纹路——那不是寻常蚕丝织就的鞘，而是以青玄桑木内里最柔韧的一截树心为胎，再裹三层百炼蚕丝密密缠绕而成。一触即知，此物早已与云锦神魂相契，只差一步，便是本命法宝。

“嫂嫂……”她终是低低唤了一声。

云锦正御云穿行于云龙山脉外围的灰雾带，闻言侧首，发间那朵早被她摘下、却始终未曾枯萎的野花，在雾气里竟隐隐透出淡青荧光。“嗯？”

“这剑……若我用不好，岂不辜负了您与大哥的心意？”

云锦忽而笑开，丰腴腰身随笑声轻轻一晃，妖云随之浮升半尺：“傻孩子，剑哪有好坏？只有人有没有胆子去握。”她顿了顿，眸光掠过姜素肩头那只被掩神纱遮得严严实实的大背篓，“你连阿古都敢带着闯万妖域禁地，还怕一柄剑？”

姜素哑然。她确是怕——怕自己根本配不上这剑。农家修士修的是土脉之厚、五谷之韧、桑麻之绵，剑道于她，向来是借势而为的辅器，而非劈开天地的主刃。可陆蛰是剑修，悬天是剑修，甚至那云龙夫妇提及陆蛰时，语气里都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锋锐。她忽然明白，云锦递来的不是兵器，是一道门槛：跨过去，她便不只是杨义；跨不过，她连站在陆蛰身侧的资格都没有。

妖云无声破开最后一层灰雾，下方山势骤然拔起，嶙峋如龙脊，沟壑似鳞甲。整座云龙山脉静得诡异，连风都仿佛被抽干了声音，唯余山石在暮色里泛着幽青冷光。云锦指尖掐诀，妖云悄然散去，两人足尖点在一株虬结古松的松针上，松针竟未颤动分毫。

“到了。”云锦声音压得极低，“悬天设的临时驻地在主峰北麓，半山腰那片断崖，崖下有天然溶洞群，他们已将其中三处打通，连成一片营盘。但——”她目光扫过姜素袖口微露的剑鞘，“你莫往那边去。云龙山脉禁空，却不禁神识探查，悬天麾下至少有三位古妖级老怪坐镇，神识如网，稍有异动便会惊动他们。”

姜素点头，袖中手指已悄然掐住一道土行隐匿诀——这是她这几日反复推演的底牌。农家修士最擅借地脉藏形，纵使此处地脉凝滞，百丈之下难遁，但三十丈内，她尚可借桑木根系、腐叶层、苔藓湿气层层叠叠的微弱生机，织一张活的“息壤屏”。

“那你从哪进去？”她低声问。

云锦抬手，指向远处一道几乎与山色融为一体的细长裂隙：“那里是古龙脊骨断裂处，常年渗出寒髓，地气阴冷刺骨，连最喜阴湿的毒蜥都不愿靠近。悬天以为无人敢从此处入，故而只布了两道最粗浅的预警符。但——”她指尖凝出一滴翠绿汁液，轻轻点在姜素眉心，“这是我本体最嫩的桑芽汁，可短时混淆你的气息，让地脉误认你是桑木新生根须。记住，贴着裂隙东壁走，壁上有七处凸起的骨节状石瘤，每过一处，你便将一滴汁液抹在石瘤背面。那是我当年与夫君探查时留下的暗记，第七处之后，会有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斜向下裂道，直通溶洞群最底层废弃的‘龙涎池’。”

姜素闭目，将那滴桑芽汁的气息刻入识海——清苦、微涩、带着雨后新叶的腥甜。她再睁眼时，云锦已转身欲走。

“嫂嫂！”

云锦停步，未回头：“嗯？”

“若……若我真寻到陆大哥，他伤重难行，可否请嫂嫂助我一臂之力？”

云锦终于转过身来。暮色沉沉，她脸上笑意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悯的郑重：“姜姑娘，你听好了——云桑领不帮人族，只帮杨义。所以，若你救不出陆蛰，或你救他时暴露身份，我不会现身。但若你真将他带至龙涎池，我会在池底石壁第三道水纹处，留一缕我的本命桑气。那气可暂时压制他体内剑伤溃散的煞气，让他多撑半日。至于能否活着走出云龙山脉……”她深深看了姜素一眼，“那就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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