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呵……小子，有点意思。”

雾气翻涌，渐渐聚成人形——不高，瘦削，披着褪色的灰袍，脸上蒙着半张锈迹斑斑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浑浊却异常清明的眼睛。他右手拖着一条漆黑铁链，链尾垂地，末端系着一枚拳头大的暗红铃铛，此刻正微微摇晃，却无半点声响。

“白驼。”宋云亭一字一顿，手中银剑嗡然长鸣，剑身九环齐震，“你竟还没死透。”

“死？”白驼歪头，青铜面具下的嘴角扯出一个怪异弧度，“老夫只是……睡久了。你们这些小辈，把这地方当猎场，可曾想过，谁才是真正的猎人？”

他话音未落，铁链忽如毒蛇昂首，哗啦一抖，那暗红铃铛竟无声炸开，化作漫天血雾！

雾气翻腾，瞬间弥漫十丈，所过之处，连苍青子先前留下的神识印记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溃散如烟。

秦川双目骤然紧缩——这血雾中，竟无半点生机波动，却偏偏让他的不灭境界本能预警，如遇天敌！

“退！”他低喝，一把拽住宋云亭手腕，脚下青光炸裂，身形暴退。

可迟了。

血雾已如活水般缠上二人脚踝，刹那凝固成两道暗红色藤蔓，顺着小腿急速攀援，所过之处，皮肤迅速灰败、龟裂，竟开始石化！

“锈蚀本源？！”宋云亭面色大变，银剑横斩，剑光如月，却在触及藤蔓瞬间被无声吞噬，连涟漪都未激起半分。

秦川牙关紧咬，左手猛然按向自己右臂——那里，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正灼热发烫。他五指成爪，狠狠一撕！

嗤啦！

皮肉翻开，露出底下流转着淡淡金纹的骨骼。而在那金纹中央，赫然嵌着一粒米粒大小、正微微搏动的灰斑——比胸前那枚更小，却更沉，更冷，仿佛一颗冻僵的心脏。

“第三叠……不在体内。”秦川声音沙哑，眼中却燃烧起近乎狂热的亮光，“在它钉进我骨头里的那一刻，就已将我……当成宿主温床。”

白驼仰天大笑，笑声震得雾气翻涌如沸：“聪明！可惜晚了！老夫等这一天，等了八千年！等的就是一个不灭境将醒未醒、血肉尚存活性、骨髓还能承锈的绝世炉鼎！”

他猛地抬起枯瘦左手，五指张开，对准秦川眉心：“来吧，让我把你这一身不灭真骨，锻成我的——第九星骸！”

轰——！

一道灰白光柱自他掌心迸射，快得超越感知，直贯秦川天灵！

千钧一发之际，秦川竟不闪不避，反而迎着光柱踏前一步，右手五指并拢成刀，狠狠斩向自己左胸！

噗！

血光飞溅。

那滴心头血未及落地，已被他掌心爆发出的轮回果残力裹挟，化作一道逆旋血漩，竟主动迎向白驼的灰白光柱！

“你疯了？！”宋云亭失声。

可下一瞬，血漩与光柱相触，没有惊天爆炸，只有一声极细微的“咔嚓”，如同蛋壳碎裂。

紧接着，秦川左胸那道刚撕开的伤口中，骤然探出一截晶莹剔透的枝桠——通体雪白，脉络如金，顶端绽放一朵半开的青莲，莲心一点赤芒，正与白驼掌心灰白光柱遥遥呼应！

“轮回果……嫁接锈骨？！”白驼狂笑戛然而止，面具下瞳孔骤然收缩，“你什么时候……把轮回果的种子，种进了自己的肋骨？！”

秦川咳着血，却笑了：“从你第一次在我背后伸出大手，想夺舍的那一刻。”

他左手猛地一握。

咔嚓！

那截雪白枝桠应声断裂，连同半朵青莲，被他狠狠攥入掌心！

鲜血淋漓中，青莲骤然盛放，赤芒暴涨，竟化作一轮微缩烈日，悬于他掌心三寸！

烈日之中，无数细密符文疯狂流转，赫然是被强行逆转的“九曜追魂钉”全篇钉图！而那些符文的根须，正深深扎入他掌心血肉，一路向下，与肋骨中那枚灰斑彻底熔铸！

“你以锈为壤，以我为种……”秦川抬头，眼中赤芒与金纹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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