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罗蔚说完建议和思考后,李言看向了江婧。
江婧是罗蔚团队的资深律师,在家事纠纷方面的经验也非常丰富。
江婧拿到话筒后,提出了一种新的思路。
“刚才罗律师和王律师考虑的,还是走民事...
单雪的手指在礼服袖口处微微蜷缩了一下,指尖触到丝绒面料下细密的暗纹,像一道无声的电流窜过脊背。她没动,也没抽回被吴明伦挽着的手臂,只是垂眸看着那截交叠的腕骨——自己腕间是块百达翡丽鹦鹉螺,吴明伦腕上却是枚江诗丹顿传承系列,表带扣合处浮雕着徐家祖训“守正出奇”四字小篆。两枚表针在宴会厅顶灯映照下同时跳动,秒针走动声几乎要盖过远处香槟塔倾泻的细微水响。
李言李抹了把脸上的甜水渍,鼻尖还沾着一粒樱桃碎,喉结上下滚动两下,却终究没再开口。他目光扫过吴明伦身后徐邵薪淡然含笑的脸,又掠过封彬微蹙的眉峰,最后钉在单雪侧脸上。她耳垂上那枚素金耳钉,是他去年在苏富比秋拍会见过的同款——当时沈芷瑶举牌落槌,三十八万买下这对耳钉,说要送严诗凝生日礼物,后来却只寄了其中一枚。此刻单雪戴着的这枚,耳针尾部有道极细的划痕,正是当年沈芷瑶试戴时被表链刮出的旧痕。
“明伦。”徐邵薪忽然出声,声音不高,却让周遭几米内侍者端盘的手都顿了半拍,“你手里的甜水杯,该换新的了。”
吴明伦睫毛轻颤,松开单雪的手腕转而接过侍者递来的湿毛巾,慢条斯理擦着指尖水珠。她抬眼时笑意盈盈:“七哥说的是,这杯子太小,装不下太多话。”说着将毛巾叠成方胜形,轻轻放在李言李胸前口袋里,动作优雅得像在整理自家宴席的餐巾,“堂哥要不要也擦擦?听说您父亲在山外疗养时,最爱用这种折法叠毛巾,说能聚气。”
李言李瞳孔骤然收缩。山外疗养院根本不存在——那是吴家在云贵高原私建的医疗基地,连市卫健委备案文件都写着“云岭生态康复中心”。整个东海市知道真相的不超过五个人,吴明伦绝不可能从公开渠道获知。
单雪终于抬起了头。
她视线掠过李言李泛白的指关节,停在徐菲菲沉静如古井的眼底。这位律法部门的沈局长正端着香槟杯,杯壁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在她无名指婚戒上折射出七色光晕。单雪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在常宁区法院调解室,舒建峰签字时钢笔漏墨,在调解协议右下角洇开一团浓重的蓝黑,像凝固的淤血。而此刻徐菲菲杯中琥珀色液体晃动,倒映着天花板水晶吊灯的光斑,恰如当年那团墨迹的变形——只是这次,墨迹在别人杯中,而执笔人站在光里。
“沈局长。”单雪开口,声音清越得像冰层初裂,“您上次在仲裁委听证会上说,法律文书最忌讳的不是错别字,而是‘该签不签、该拒不让’的模糊地带。”她指尖无意识抚过胸前雄狮胸针的爪尖,“今天这杯甜水,算不算某种模糊地带的具象化?”
全场倏然寂静。连背景音乐都像被掐断了声线。
徐菲菲杯中液体晃荡的弧度忽然变大。她没看单雪,目光落在李言李领带上那枚银杏叶造型的袖扣上——那是沈芷瑶亲手设计的,银杏叶脉络里嵌着微型GPS定位芯片,上周刚更新过数据。而此刻袖扣表面反光里,清晰映出单雪耳钉划痕与胸前雄狮胸针的对称投影。
“李律师说得对。”徐菲菲终于启唇,香槟气泡在她唇边碎成星芒,“模糊地带确实危险。”她转向封彬,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封主任,听说罗蔚所最近在做《新阶层法律服务白皮书》?沈某建议第三章加入‘社交场域中的证据固定规范’——比如晚宴现场手机拍摄的视频,是否需经公证才具备证据效力?”
封彬后颈沁出细汗。这份白皮书根本不存在,是徐菲菲临时编造的命题作文。但此刻他只能躬身应诺:“沈局长高见,我们明日就启动调研。”
单雪却在此时转身走向吧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越回响,每一步都像敲在人心弦上。她取过侍者托盘里最后一杯无酒精莫吉托,青柠片在薄荷叶间浮沉,杯壁凝结的水珠沿着她手腕蜿蜒而下,在礼服袖口洇开深色痕迹。当她再次转身时,杯沿已抵住自己下唇。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单雪将酒杯缓缓举至与视线齐平,杯中液体映出穹顶水晶灯碎成无数光点,“所有模糊地带,只要足够亮,自然会显影。”
她突然抬手将整杯饮料泼向自己左肩。冰凉液体顺着丝绒礼服滑落,在腰际汇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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