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席上。
韦律师略一整理思路,道:
“被告辩论意见如下:
我方认为,本案不存在所谓的欺诈性抚养,被告无需向原告返还抚养费用。
根据我国法律规定,血缘关系并非是判断父母子女...
单雪挂掉电话后,把情况简要告诉了李言和邱医生。李言正坐在办公桌前翻看一份航空安全规章汇编,闻言抬眼笑了笑:“医院倒是反应快,昨天刚签完委托,今天就主动约谈——怕是医务科那边压力不小,连夜开了会。”
邱医生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指尖在键盘边缘轻轻一叩:“按惯例,这种约谈往往有两种走向:要么是试探底线,看看患者方有没有走司法程序的决心;要么就是准备抛个‘台阶’,用小额补偿换息事宁人。但既然他们特意强调‘请教了法律人员’,说明内部已启动风险评估,甚至可能请了外聘医事法律顾问参与研判。”
单雪点头,从文件夹里抽出三份打印好的材料递给李言:“这是我昨晚整理的初步应对方案。第一份是《民法典》第1218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全文节选,重点标注了‘医务人员未尽到与当时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这一核心条款;第二份是近三年本市两级法院审结的十起针灸致气胸类案例判决摘要,其中七起支持原告诉求,平均判赔额38.6万元;第三份……”她顿了顿,将一张薄薄的A4纸推至李言手边,“是邱凉教授近五年发表的三篇学术论文目录,以及他所主持的两项省级中医药科研课题立项书复印件——全在知网可查,但关键点在于,其中一篇题为《浅刺法在颈项部穴位操作中的安全阈值研究》的论文里,明确指出‘锁骨上窝区域进针深度应严格控制在0.8厘米以内,超限即存在刺破壁层胸膜风险’。”
李言目光扫过那行加粗黑体字,喉结微动:“这等于他自己写的‘操作说明书’?”
“不光是说明书,”单雪声音沉静,“更是呈堂证供。如果鉴定结论认定气胸由针刺过深导致,而邱凉作为该领域权威,其本人论文已划定安全红线,那他的诊疗行为就不再是‘技术失误’,而是‘明知故犯’——过错程度直接跃升为重大过失。”
邱医生忽然插话:“还有个细节我查了卫健委执业医师注册系统。邱凉的执业证书上,诊疗科目明确写着‘中医针灸’,但备注栏有一行小字:‘自2019年起,因高龄原因暂停独立开展颈部深层穿刺类操作’。这个信息,医院官网和挂号平台从未公示。”
办公室一时安静。窗外梧桐叶影在米白色地毯上缓缓游移,像一帧被放慢的胶片。李言摩挲着茶杯沿口,杯中碧螺春浮沉的嫩芽仿佛也凝滞了。
次日十点整,单雪、李言、邱医生三人抵达东海市中医院门诊大楼。阳光穿过挑高玻璃幕墙,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锐利斜线。医务科主任陈国栋早已候在电梯口,五十出头,白大褂扣子系到最上一颗,腕间一块老式上海牌机械表秒针滴答作响。他伸手与李言相握时,掌心干燥微凉:“单机长,久仰。咱们直接去三楼会议室吧,王院长临时有会,让我先代表院方听取您的意见。”
会议室门关上的瞬间,单雪注意到陈国栋左手无名指内侧有一道浅褐色旧疤——那是长期握持听诊器留下的压痕。她不动声色地拉开公文包拉链,指尖拂过里面一枚银色U盘。那是今早六点,她亲自跑了一趟市档案馆调取的《东海市医疗卫生机构不良执业行为记分管理办法》原始文件扫描件。其中第十七条赫然写着:“医务人员发生三级以上医疗事故且负主要责任的,记12分;累计满12分者,暂停执业资格六个月。”
陈国栋推过来两份文件:一份是《关于单鹏先生医疗事件的初步协商意见》,另一份是加盖医院公章的《医疗费用结算确认函》。“单机长,院方态度很明确——急救及住院费用共计47,832元,全额报销;另一次性支付慰问金2万元,用于营养补助和交通补贴。”他语速平稳,像在宣读天气预报,“至于停飞损失,我们理解您的难处,但民航系统薪资结构特殊,无法参照普通误工标准。这样,我们额外再补5万元,凑个整数,总计117,832元。您看……”
李言没接文件,反而从随身牛皮纸袋里取出一沓东西:东海航空人力资源部出具的《收入构成说明》原件,附带近十二个月工资流水明细表;民航华东地区管理局签发的《飞行人员健康状况复检告知书》扫描打印件;还有单鹏手机里存着的,八次针灸治疗的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