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莲佛祖点头。
走到近处,盘坐到了他的对面。
身后殿门,轰然关闭,看的出来,要和本尊长谈一下。
……
金莲佛祖再凝视了对方几眼,眉宇之间,一片愁予之色。
“不灭神机令...
第一神皇没再说话,只是缓缓抬手,掌心朝天一托。
轰——
一道金红交织的烈焰长河,自他掌心奔涌而出,逆流而上,直贯混沌预演天入口那片翻腾如沸的灰雾深处。那不是神通,而是大道本相之显化——火为薪,金为骨,雷为髓,三者熔铸成一条横亘虚实之间的“道脊”,如龙脊刺天,如剑脊劈界,竟在混沌预演天那层浑浊无序的领主级屏障上,硬生生撕开一道三尺宽、千丈深的裂口!
裂口边缘,灰雾沸腾、扭曲、哀鸣,仿佛被烧灼的皮肉,滋滋作响,蒸腾起大股大股青黑色的混沌血气。那是领主层次规则被强行撕裂时,反噬而出的“道伤”。
鬼主瞳孔骤缩。
智慧佛祖合十的双手,指节无声泛白。
他们二人守此入口不知多少万载,深知混沌预演天内层,早已非当年模样。那里不止是领主试炼之地,更是天熵圣域千年前布下的“蚀道回廊”——以十万灭古残魂为引,九百九十九座逆时祭坛为基,将整片领主层空间,炼成一座巨大无比的“倒溯熔炉”。进去者,若无镇魂锚、无定命符、无斩时刀,轻则神识错乱,以为自己正活在百世之前;重则肉身凝滞,元神逆生,化作祭坛上一尊无声无息的陶俑,永困于时间琥珀之中。
逝水氏逃入其中,便是归巢。
可第一神皇,竟要硬闯?
“你疯了?”鬼主声音低哑,第一次失却了那种幽邃从容的腔调,反而像一口锈蚀千年的铜钟,在风中嗡嗡震颤,“蚀道回廊已启第七重轮回,此刻进去,你连自己的名字都未必记得住!”
智慧佛祖闭目,眉心金纹一闪,一道微不可察的佛光悄然渗入裂口边缘的灰雾里。刹那之间,那佛光如遭寒冰浸透,寸寸冻结、碎裂、崩散,化作点点金尘,飘落无声。他睫毛微颤,再睁眼时,眼底已是一片沉寂的琉璃色:“第七重……已不是轮回,是‘回溯茧’。进去之人,非死非生,非前非后,唯余一道执念,反复咀嚼,直至化魔。”
第一神皇却笑了。
那笑容不带温度,也不含悲喜,只有一种久经万劫之后,刻进骨缝里的平静。
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之上,一缕微光浮动——那光极淡,近乎透明,却偏偏让鬼主与智慧佛同时呼吸一窒。因为那光里,没有时间的影子,没有空间的褶皱,甚至没有“存在”与“消亡”的界限。它只是“有”,如初生之芽破土前那一瞬的寂静,如未写之字悬于纸上的虚空,如未燃之火藏于薪中的潜势。
那是……“无始之种”。
赢商当年在灭古坟冢最深处,以自身命格为引、六领主魂火为薪、混沌预演天本源为炉,所炼出的唯一一枚“未启之种”。它本该在赢商陨落那日,随他一同寂灭。可它没有。它蛰伏在第一神皇的神魂最底层,如一枚冬眠的虫卵,静静等待着某一个“不应存在却偏偏出现”的时刻。
此刻,它醒了。
第一神皇将手一翻,那缕微光倏然没入裂口深处。
嗡——
整条撕裂的裂口,猛地一颤。
灰雾翻涌之势,竟似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咽喉,骤然一滞。紧接着,裂口内侧,浮现出一层薄如蝉翼的银色涟漪。涟漪荡漾,无声无息,却令鬼主与智慧佛同时闷哼一声,各自退了半步——他们感觉到,自己刚刚释放出去的所有感知、神识、因果钩锁,全都被那涟漪轻轻一荡,尽数抹平,仿佛从未投出过。
“无始之种……竟能压蚀道回廊一瞬?”智慧佛祖声音干涩。
“不是压。”第一神皇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如砂纸磨石,“是‘遮’。它遮住了回廊对‘时间’的感应。这一瞬,蚀道回廊……看不见我。”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化作一道赤金流光,悍然撞入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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