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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九十五章 老夫从不与弱小联手(第1/4页)

“前辈,你先冷静——”

赢商率先大喊。

……

“晚辈讲的是论道,不是打架,而是大家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心平气和的谈一谈。”

赢商继续开口。

听到他的话,众人心中,忍的住...

赢商一怔,随即笑意如春水初生,在眉梢眼角缓缓漾开。

三生惊梦站在门前,一身素白长裙不染纤尘,裙摆垂落处似有云气氤氲,足下未踏实地,却似踩在无数个念头凝成的浮光之上。她指尖轻点额心,一缕银白雾气袅袅升腾,化作九道细若游丝、却锋锐如剑的玄光,在她头顶盘旋——那光不是寻常天道玄光的金赤青白,而是纯粹澄澈的银,仿佛将整片星穹最冷最静的那一截月魄,抽丝剥茧炼入魂中。唯心之道,本就不靠外物证道,而以念为基,以信为刃,以我为主宰,万法皆虚妄,唯吾心不灭。

“九道了?”赢商侧身让开,声音里没有半分讶异,只有久候终至的踏实,“比我预想快了三百余年。”

三生惊梦莲步轻移,踏入静室,目光扫过案头那柄斜倚着的青玉雨伞——伞骨乌沉,伞面素净,只在伞沿绣着一圈极淡的银线,蜿蜒如未落笔的卦纹。此伞名曰“心照”,非木非金非玉,乃赢商早年以混沌权柄神光为引,采幽都黄泉界第七重寒渊之阴气、冰之文明海万载不化之霜魄、再融三生惊梦自身初证唯心时斩落的一缕执念残影,三炼而成。伞开,则心光自照,万念不侵;伞收,则诸相皆隐,连存在本身都可被心念抹去痕迹。它不属五行,不归阴阳,是专为唯心之道量身铸就的通天至宝,亦是赢商亲手为她留下的最后一件“嫁妆”。

她未急着去取,反而在案前站定,仰首望向赢商,眼波清亮:“你早知道我能到这一步?”

“不是知道。”赢商负手而立,目光沉静如古井,“是相信。”

三生惊梦笑了,笑得眉目舒展,仿佛卸下千钧重担:“好一个相信。”她终于伸出手,指尖将触未触伞柄时,忽又一顿,侧首问道:“太一那孩子,把火行宝镜的事,也同你说了?”

赢商点头:“他连你当年在他襁褓上施下的‘三更梦回’心印都提了——说那印痕至今未消,夜里偶尔还会泛起微温。”

三生惊梦眸光微颤,指尖轻轻抚过自己左手腕内侧——那里一道极淡的银色弯月印记,正是当年为护嬴太一寿元所留。她垂眸片刻,再抬眼时,神色已如磐石:“他想换给豆蔻,我知晓。那孩子心肠热,比他爹当年还烫手些。”

“你倒看得透。”

“唯心之道,观人最准。”她语气淡然,却字字如钉,“豆蔻那孩子,食神天赋七道玄光,看似慢,实则稳。她不争不抢,只埋头嚼碎每一寸天地滋味,把‘尝’字炼成了‘养’,把‘养’字熬成了‘化’。将来若真能九道圆满,她那一口灶火,怕是要烧穿天熵圣域的锈壁。”

赢商微微颔首。他亦察觉到了——唐豆蔻近年参悟的,早已不止于食味五感。她开始烹煮时间残渣,熬炼因果灰烬,甚至悄悄在双子文明海边缘一处废弃墟市里,支起一座无名小摊,卖的不是饭食,而是“三息安宁”、“半刻忘忧”、“一盏未尽的缘”。摊子无人问津,她却日日守着,灶火不熄,炊烟袅袅,像在熬一锅看不见底的命格浓汤。

“你既知她路数……”赢商顿了顿,“可愿助她一臂?”

三生惊梦终于伸手,握住了心照伞柄。指尖触及刹那,伞身轻震,九道银光自她指间倒流而上,如溪入海,无声无息汇入伞骨深处。她并未回头,只道:“心照不照他人命途,只照持伞人之念。我若伸手,便不是帮她,是帮我自己——帮那个当年在宝藏宫废墟里,被她一碗热汤救回一口气的三生惊梦。”

话音落,她伞尖轻点地面。

嗡——

静室四壁倏然幻化。并非光影幻术,而是空间本身被唯心之力揉皱、延展、折叠。刹那之间,赢商眼前不再是闭关之所,而是一座悬浮于混沌边缘的孤岛。岛上无土无石,唯有一方青石灶台,台面龟裂,烟火全无。灶后,唐豆蔻背影单薄,正俯身擦拭一只粗陶碗,碗沿豁口,釉色斑驳。她动作极缓,仿佛擦拭的不是陶器,而是某段被时光磨蚀得模糊不清的记忆。

三生惊梦的声音在赢商识海响起,平静无波:“这是她心障最深之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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